他有點後悔了,不該來見孫成,這簡直太浪費時間。
他作勢要走,孫成一把攔住他,急切說:「有一件事,你肯定不知道!」
「因為救靳隼言而斷掉一截小指,謝先生,當時你一定很疼吧。」
謝濮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他應該立刻離開,不再聽孫成口中的挑撥話語,可不知為什麼,他又坐了回去,「你是什麼意思?」
孫成說:「你難道從來沒有懷疑過,為什麼會有人追殺靳隼言,又在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因為那些人本身就是靳隼言找來做戲給你看的。」
怎麼可能?謝濮如此想,腦子裡卻轟鳴一陣,全身血液都涌了上去,他嘴唇輕顫一下,強裝鎮定,「他沒有理由做這件事。」
「不應該啊,你明明知道靳隼言從頭到尾都在騙你,竟然還會盲目地相信他,謝先生,容我提醒你一句,靳隼言可是一個天生的騙子……」
「夠了。」謝濮猛地起身,「我不會相信你。」
斷掉一截小指,他從未後悔,甚至心甘情願,靳隼言也曾無數次憐惜地親吻他的斷指,怎麼會是一場戲呢?
孫成不緊不慢地推過一個U盤,「視頻,還有其他資料,以及靳隼言與那群人交易的全過程,都在這裡面。」
謝濮看著那枚U盤,垂在身側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最終,在孫成戲謔的目光下,他伸出了手。
深秋將至,枯黃的樹葉躍下枝條,或落地,或是在風中飄幾下。
謝濮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鞋底踩著落葉,很軟,像走在布滿泥漿的水潭裡。
他接到靳律的電話,靳律在電話里說事情已經解決,靳隼言被放出來了。
謝濮渾渾噩噩地應了幾聲,轉頭往警局的方向走,距離不短,他沒搭車,一步一步走過去,到的時候已經傍晚。
靳律早走了,只有靳隼言還在警局門口等著,看到謝濮,他跑下台階,「怎麼才過來,我等你好久。」
謝濮掌心攥著U盤,硌得生疼,渾身都是冷的。
靳隼言執起他一隻手,「阿濮,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本來他想等一等,等到消除掉謝濮所有不安,他們再順其自然地在一起,但在聽到謝濮說愛他的那一刻,他發現自己等不下去了。
他急切地想要擁有謝濮,並昭告全世界。
謝濮看著他,沒說話。
靳隼言看他呆住似的模樣,忍不住笑,「高興傻了?」
也是,謝濮那麼愛他,好不容易得到回應,高興傻了也情有可原。
謝濮用殘缺的手抓住他,「你之前說過,不會再騙我。」
靳隼言點頭,「我保證,不會再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