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雨過天晴,稀薄的陽光在這一剎那好似都被他一個人占了去。
謝濮看著走過來的靳隼言,別開眼,「 我們走吧。」
「哦哦,走吧。」羅陽也想明白了,管他靳隼言為什麼來四院,都和他們沒關係,反正謝哥都和他分手了,以後當他是個陌生人就好了。
關詠荷還沒弄清楚狀況,也跟著他們一起走。
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加重,靳隼言小跑著追上來。
羅陽回頭看他,「你跟著我們幹什麼?」
靳隼言笑笑,「你們要去哪兒?」
「還能去哪兒,這個時間當然是去吃飯。」
「這樣啊。」靳隼言若有所思,視線掠過始終沒轉身的謝濮,「那我也去食堂吃飯。」
「你……」羅陽有點被氣到。
靳隼言解開脖領處的一顆扣子,長舒一口氣,「我也是四院的員工,難道不能吃食堂的飯菜?」
羅陽:「……」
他是個有素質的人,只在心裡罵髒話。
四院人手少,吃飯都要換班,他們到的早,食堂里沒多少人。
今天菜色不錯,有羅陽很喜歡的姜蔥牛肉丸,打完飯,他看見靳隼言坐下後,才選了個離靳隼言最遠的桌子。
他謝哥本來就偏瘦,可不能再讓靳隼言影響食慾。
羅陽心裡想得好,沒成想碰上最不要臉的靳隼言,靳隼言先是夾起菜吃了一口,然後慢悠悠放下筷子,起身端起餐盤,走到距離謝濮所在餐桌最近的桌子,他重新坐下來,正對著謝濮。
他的舉動給羅陽都看愣了,嘴巴張合沒說出話。
謝濮依舊沒有反應,他沉默地吃完餐盤裡的飯菜,沒有看靳隼言一眼,關於靳隼言來四院的目的他不想去探究,他已決定斬斷自己對靳隼言的感情,不會因此產生動搖。
靳隼言吃飯的動作不緊不慢,連咀嚼都很機械,這期間他一直看著謝濮,跟就著謝濮下飯一樣。
羅陽只覺得靳隼言看他謝哥的眼神就像狗看見肉骨頭,一準沒安什麼好心,他挪了下位置,擋住靳隼言的目光。
吃完晚飯,靳隼言倒先走了,沒繼續跟著他們。
從吃飯起關詠荷就憋著一肚子話想要問,這會兒終於能說出來了,「到底怎麼回事,靳隼言為什麼到四院當保安了?」
話是衝著謝濮問的,謝濮以前是靳隼言的主治醫生,兩人的關係似乎還有些不一般,她尋思謝濮肯定知道什麼內幕。
「管他呢,和我們又沒關係。」羅陽插話,順便看了眼謝濮的臉色,見他沒有異樣才放下心來。
關詠荷還想再問,謝濮說:「我晚上還要值班,先走了。」
入秋以後,食堂門口的琴葉榕換了位置,被挪到窗戶邊,以便它能更好的吸收光照。
方才離開的靳隼言沒走遠,就站在琴葉榕旁,謝濮看見他,一時有些恍惚,想起他和靳隼言在四院見的第一面,也是在這盆琴葉榕旁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