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沈立白的辦公室,他在下樓梯時碰到昨天新入職的保安,正努力抬著三個紙箱,視線被擋住都看不見路。
謝濮覺得危險,上前幫忙,從他手上拿下一個紙箱,挺重的,「要送到哪兒?」
手上重量一輕,趙一順這才看到人,連忙說:「不用不用,您忙吧,我自己來,不要耽誤您的時間。」
「不耽誤,我現在也沒事。」謝濮看了眼紙箱上貼著的封條,「要拿到雜物間嗎?」
趙一順不太好意思地點頭,「是要拿到雜物間,真是謝謝您了。」
雜物間在樓上,謝濮在前面帶路,「不用客氣,我是羅陽的室友,你叫我謝哥吧。」
原來是陽哥的室友,果然都是一樣的好人,趙一順很真誠地叫了聲謝哥。
把紙箱放在架子上,謝濮指著上面的封條給趙一順看,「這些箱子上都有編號,你記得把編號和貨架對應,填到門口的存放表上,這樣方便以後查找。」
趙一順一一記下,他是被一個醫生叫來幫忙送東西的,那個醫生沒和他說這些,要不是謝濮,他怕是要搞砸了。
他又是一頓道謝,謝濮關上雜物間的門,忽然問:「和你一起入職的保安今天沒上班嗎?」
趙一順實話實說:「他生病了,我就幫他請假了。」
「病的嚴重嗎?」
趙一順沒覺得謝濮的追問有什麼問題,他的直腦筋也想不到其他地方去,「這個我也不知道。他長得雖然帥但脾氣古怪,我讓他試一下體溫吃點藥他也不理我。」
虧他還因為有個帥哥做室友而高興,現在看來還不如自己住呢。
趙一順心裡抱怨幾句,下樓後很熱情地邀請謝濮一起去食堂吃飯,被拒絕他也沒不高興,小跑著往食堂去了。
晚上不需要值班,也沒其他工作要做,謝濮回到宿舍,從衣櫃的最裡面找出一個盒子,臨走前,他想了想,帶上了一盒退燒藥。
羅陽說過趙一順的宿舍位置,謝濮順利找到,他抬手敲門,但沒人應。
推開門後,宿舍的格局和謝濮住的一樣,都是中間一張桌子,靠牆是兩張床。
靳隼言就躺在靠門右側的床上,沒脫衣服,也沒蓋被子,只將自己蜷縮起來,頭枕著自己的胳膊。
謝濮放輕腳步走過去,和羅陽說的一樣,靳隼言狀態很不好,臉色酡紅,嘴唇乾燥,病氣令他沒了往日的傲慢,只剩下很真實的脆弱模樣。
剝開靳隼言耀眼奪目的外皮,謝濮發覺靳隼言也只是一個和自己相同的人,人類都會生病脆弱。
興許是他注視的時間過久,靳隼言睜開眼睛,看著他眨了眨眼,不敢相信地喃喃:「阿濮?」
他聲音沙啞,謝濮看到床頭柜上的體溫計,問他:「你好像發燒了,量體溫了嗎?」
靳隼言模樣懨懨,意識到自己不是在做夢,高興地伸手想要拉他,但謝濮站的遠,連衣角都碰不到,他有些委屈地放下手,「我難受,頭好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