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謝濮應該趕緊回宿舍去,就在剛才他還收到羅陽發來的信息,說他煮了面,催促他回去一起吃。
但他沒動,或許是因為他真的對靳隼言問題的答案好奇,或許是因為今天傍晚時他找到沈立白,說自己想要前往渡洋參加救援,明天就要出發。
「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幸好它抓傷的是我的手,不是臉,被抓破相我就討不到你的喜歡了。」靳隼言眨眨眼,「我知道你很喜歡我的臉。」
他從未覺得自己的長相出色,只是謝濮的反應很誠實。
從前在一起時,謝濮總是盯著他的臉失神,那時候靳隼言就知道,謝濮喜歡他的臉,甚至是著迷,他將這一點利用在床上,哪怕謝濮被折騰狠了,一邊哭一邊求饒,他只要笑一笑,看在他臉的份上,謝濮就會像中了藥一樣乖乖擺出任何姿勢。
他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好,現在更是得意,臉長在他身上,謝濮喜歡他的臉不就是喜歡他?
原來靳隼言早就發現了,這是事實,謝濮沒有否認。
「那你現在還喜歡嗎?」
靳隼言忽然湊近,得寸進尺地追問。
距離拉進,謝濮的視線先是落到他高挺的鼻樑上,然後向上,看見他眼中的自己,樣子有些驚慌。
有些東西無可否認,他對靳隼言的愛不會瞬息就消失得乾淨,他能在現實中斬斷他和靳隼言的關係,但事實上靳隼言還是占據著他大部分的感情。
靳隼言在他的表情里得到回答,笑起來,「阿濮,我可以親你嗎?」
事事詢問,這樣就不算強加意願。
「不要……」謝濮偏過頭,靳隼言的吻就落在他的臉頰上,很輕的一下,他閉上眼睛,「我們不應該變成現在這樣。」
他想要平靜的生活,靳隼言和他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靳隼言的騙局是錯,他的強求更是錯。
「是啊,我們不該變成這樣。」靳隼言低聲喟嘆,如果沒有橫亘在他們之間的那些錯誤、如果他能早點認清自己的心,他和謝濮會在一起生活得很好。
不帶任何情慾的吻接二連三落下來,鼻尖、唇角、耳垂,然後是抖動的睫毛,謝濮撐住身後的辦公桌才能站穩,他在這些親吻中意識到自己在對靳隼言妥協,「我一直渴望愛想要愛,但從你這裡得到的都是欺騙,我不敢再相信你,我更害怕的是再一次失去自我,有一件事我沒告訴你,在我綁架你的那段時間,我在臥室里裝了監控,錄下了我們做.愛的畫面,我想過,如果你再次拋棄我,我就用錄像威脅你,我怎麼能做這種事……這不是我,因為愛你我變成自己最討厭的樣子,我很害怕……」
靳隼言停下來,安靜地聽著,心臟鈍痛,「我都改正了,不會再騙你,你不需要再做那些事,所以不要害怕,好嗎?」
謝濮輕輕搖頭,「會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