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回一個笑,「是謝哥哥教我的。」
檢查完所有病人,外面傳來一陣喧鬧聲,海棠跑出去詢問,很快回來對謝濮說:「物資到了。」
謝濮記得物資應該下午才能送過來,「怎麼來得這麼早?」
海棠說:「我問清楚了,到的不是政府物資,是有人捐贈的物資。」
原來是這樣,現在路不好走,政府送的物資都要調直升飛機,不知道私人捐贈的物資是怎麼送過來的。
謝濮穿上雨衣,一邊對海棠說:「三號房病人沒有發炎情況,你把這個告訴隔壁帳篷的醫生,我去外面幫忙搬物資。」
海棠應了一聲。
海棠做事細心,謝濮沒有不放心的,他掀開門帘往外走。
今天雨下得不大,空中只有飄散的雨絲,顯得遠處有些霧蒙蒙的。
物資不能被雨淋,有部隊的士兵幫忙,大家都沉默地加快了動作,謝濮被這種氣氛感染,也跟著加入進去。
物資里有食物也有一些其他生活用品,他草草看了兩眼,在心裡感謝這次的捐贈人,一邊抬起箱子,他連著走了幾趟,覺得自己只拿一個箱子還有餘力,於是學著旁邊士兵那樣一次搬兩個。
抬起的一瞬間謝濮就知道他高估自己了,路面泥濘,他沒走出多遠,就在地上滑了一下,勉強穩住身形,箱子那頭多出一個人,幫他扶住了。
謝濮看不清人,只能道謝:「謝謝,麻煩再幫我一把,一起抬進左邊的帳篷里。」
那人沒回答,也沒收回手,謝濮壓力減輕,加快步子把箱子搬進帳篷里。
雨衣裡面悶熱,他早就出了汗,此刻更是氣喘吁吁,幫他忙的人反而沒覺得累一樣,安靜地站在他身後,氣息平緩。
「你應該是過來送物資的吧,剛才真是謝謝你……」
謝濮轉過身,看清他身後的人,喉嚨跳了跳,他跟著失聲。
「怎麼?認不出我了?」
衣服摩擦發出悉索聲,靳隼言一步步逼近,下頜崩得極緊,臉色在雨天裡顯得格外陰沉。
身後是疊在一起的物資箱,沒辦法再向後了,謝濮伸手抵住靳隼言的胸膛,不讓他再向前,「你為什麼來渡洋?」
靳隼言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盯著謝濮從上到下看了幾遍才開口:「為什麼,該是我問你,你為什麼來渡洋?」
他自問自答:「你是來救援,因為你善良無法置身事外、因為你是醫生你有責任,我不是,我是個爛人,身上更沒有什麼責任,我為什麼來渡洋?我是為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