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更好的人……幾個字在靳隼言喉嚨里滾過一遍,他在想像里看到謝濮奔赴別人的場景,刺激得他牙關緊咬,嫉妒之火瞬間把他吞噬。
他猛地推開門,冷眼看著屋內的蔣雪青。
謝濮看見闖進來的他,很明顯怔住了,「你什麼時候醒的?傷口怎麼樣?」
「阿濮真的關心我嗎?」靳隼言冷笑地問,「反正我對你而言是不值得的人。」
「你聽見了?」謝濮愕然,「我不是那個意思。」
靳隼言沒再繼續這個話題,「我來向你解釋,昨晚我真的沒有騙你,我不知道自己受傷,也沒覺得疼,你相信我嗎?」
謝濮昨晚見過靳隼言的傷口,深到需要縫針的地步,怎麼會感覺不到疼,靳隼言背著他走了整整一路,到底多麼忍耐才能做到面色如常地和他說話,他無法經歷在這些後還苛責靳隼言,「你先回去養傷……」
「你不相信我。」靳隼言打斷他,「我在你心裡是沒有任何信譽的人,無論我做什麼,你都不會相信我,對嗎?」
靳隼言狀態不對,謝濮肩膀被拍了一下,蔣雪青朝他做口型,讓他先安撫住靳隼言。
謝濮抿了抿唇,「我相信你。」
靳隼言沒聽見一般,目光在屋內逡巡,「我一直在後悔,給你帶來的傷害無法彌補,所以我努力地想要挽回你,但剛才我突然想明白了,阿濮,我們重新開始吧。」
謝濮順著靳隼言的話問:「怎麼重新開始?」
他和靳隼言發生的一切都是既定事實,如何能夠完全忽視重新開始。
靳隼言拿起窗邊放著的水果刀,緩緩攥緊掌心,「我有辦法,你只要告訴我,阿濮,最初騙你之事,你還怨不怨我?」
「……我說過了,那是我自作自受,我不怨你。」
「好,那就是我害你斷指之事,因為這件事你才要決絕地離開我,是不是?」
謝濮隱約猜到靳隼言要做什麼,面露倉惶,「不是,不只是因為這個。」
但靳隼言已然聽不進去他的話,他把所有一切歸咎於此,失了神智般行為有些癲狂,「對不起,阿濮,因為我你才失去一截小指,現在我還給你,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靳隼言像是瘋了,謝濮現在沒有力氣,只能向蔣雪青尋求幫助:「蔣醫生,求你幫我攔住他。」
蔣雪青神情平靜,「我攔不住他。」
靳隼言已經認準了,誰也攔不住他。
「別擔心,阿濮,我不怕疼。」靳隼言微笑,「我想和你疼一樣的疼。」
言罷,他高高舉起水果刀,對著自己的左手刺下去。
「不要!」
謝濮猛地提高嗓音,撲上前一把推開靳隼言拿著刀的手,但還是遲了一點,水果刀刺下去,不過偏了一點,扎進靳隼言的手掌里。
謝濮腳腕針扎似的痛,撲上來已經用盡他所有力氣,他跌坐在地,不可置信:「靳隼言,你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