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隼言這麼聽話反倒讓謝濮感到詫異,他催促:「快去。」
靳隼言抱著他的腰不鬆手,直接單手將他扛起來,「阿濮陪我去,不然我會疼的。」
「不是不知道疼?」謝濮想要掙扎,但想起靳隼言後背上剛縫過針的傷口,又不敢動了,「放我下去,讓別人看見成什麼樣子!」
「我管他們……」靳隼言話音一頓,他習慣了以自己的思維方式思考,又一次沒有考慮謝濮的想法。
他把謝濮重新放回床上,俯身問:「我是不是很讓你討厭?」
謝濮微愣,轉瞬之間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心情隨之變得怪異起來,他被靳隼言的自大傲慢傷害過,理所應當不會喜歡那樣的靳隼言,可當靳隼言真的對他小心翼翼起來,他的心裡又會覺得難受。
他一時無法理解這樣複雜的自己,避開靳隼言的眼睛說:「你不用這樣。」
靳隼言神情更加沮喪,他想對謝濮好,卻好像總是無法找到法門,「我不知道怎麼辦了,阿濮,我該怎麼對你好?」
這個問題謝濮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才學會要愛自己,如何能教別人來愛他。
靳隼言與他頭碰頭,「我想再確認一下,我們是不是在一起了?」
謝濮內心的高牆已經岌岌可危,可他不想承認自己這麼早就敗落,他輕抿了下嘴唇,「誰說談感情就算在一起?」
靳隼言微微睜大眼睛,就在謝濮以為靳隼言要質問他的時候,靳隼言反而壓下來,重重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真可愛。」
「不算就算不算吧,但你不能再和別人談感情。」
謝濮使勁推開他。
下午回到臨時宿舍,蔣雪青和謝濮抱怨靳隼言發瘋的行為簡直是浪費醫療資源,安置點的醫生本來就忙,靳隼言還要找麻煩。
謝濮腦子裡還是分別時靳隼言的笑,他很少笑,勾起嘴角的動作顯不出什麼情緒,可他剛才笑得很燦爛,舉起纏著紗布的手說:「阿濮,你是第一個告訴我要珍惜自己身體的人。」
謝濮在失神,被蔣雪青看出來了,「你們和好了?」
這樣算和好嗎?謝濮說不清,他明明不想再與靳隼言產生任何糾纏,但他的身體與內心背道而馳,他放任了自己對靳隼言心軟、妥協,甚至帶著期待,他對靳隼言的寬容遠比想像中更多,「蔣醫生,我要怎麼教靳隼言來愛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