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之前,謝濮又和海棠見了一面,海棠試圖說服姐姐接受治療,但被拒絕,這令她很擔心。
「蔣醫生要在渡洋多留一段時間,等你們安置好,他會帶女醫生去見你姐姐,說不定到時情況會好一點。」謝濮寫下他的手機號碼交給海棠,「這是我的號碼,有任何困難都能打給我。」
到了分別的時候,難免產生不舍,海棠點頭,「我會的,謝哥哥,我一定好好學習,考上和你一樣的學校。」
謝濮笑著摸摸她的頭,「先不急,你這個年紀不要太逼著自己,開心一點最好。」
海棠頭發生得毛躁,平時最討厭別人摸她的頭,但被謝濮摸頭她很開心,「我可以一邊開心一邊努力學習呀。」
她想起什麼,從背包里掏出一個淺藍色的筆記本,「這是大家托我帶來的,想要送給你。」
筆記本里是什麼謝濮大概能猜到,他看見過幾個孩子在上面畫畫,打開看,果然是一幅幅充滿童真的畫。
海棠有些害羞,「我們想不出要送什麼禮物,後來我說不如一人畫一幅畫吧,大家都同意了。」
「我很喜歡。」謝濮看著遠處朝他揮手的孩子們,眼前微微有些模糊,「我真的很喜歡。」
聽到他說喜歡,海棠就變高興了,「我爺爺說我們以後一定會再見的,謝哥哥你一定要等著我啊!」
身形佝僂的老人叼著旱菸,張開手臂接住飛奔過來的海棠,祖孫二人迎著朝陽,一步步堅定地走遠,他們要重建家園和新的希望。
謝濮沉默地看著他們離開,直到後背貼上一個胸膛,他的思緒才被喚回來。
靳隼言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你好像很喜歡小孩。」
不僅如此,謝濮還很招小孩的喜歡。
謝濮從他語氣里聽出抱怨,「你不喜歡?」
「不喜歡。」靳隼言沒半點遲疑,「小孩都很幼稚,還蠢。」
「幼稚?」謝濮聽到他話中的字眼,想笑。
「難道不是?」靳隼言想要謝濮認同他。
謝濮轉過身,靳隼言不得不放開手,眉頭很不滿地皺起來,謝濮說:「是挺幼稚的。」
靳隼言覺得哪裡不對,但身體不舒服讓他不想思考,「嗯,你不要喜歡小孩。」
他順勢把頭抵在謝濮肩膀上,幾乎把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了過去,謝濮撐住他,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還是有點燙,「你和我一起回長淮還是留在渡洋的醫院?」
靳隼言悶聲道:「當然和你一起,我不要去醫院。」
「你傷口發炎了,回長淮也要去醫院。」
靳隼言不願意,「那你陪我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