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濮越是平靜,靳隼言就越是慌亂,他抓著謝濮的手沒有鬆開,更加用力,「我沒有騙你,我不是故意受傷。」
他滿腦子只剩下一個想法——不能讓謝濮誤會,好不容易才得到重新開始的機會,不能就這樣失去。
「我知道。」謝濮安撫似的輕拍他的手腕,「我有自己的判斷,難道別人說什麼我都相信嗎?」
愧疚的情緒像洪流一般湧上心頭,靳隼言沒覺得輕鬆,他想起曾誤會謝濮與葉明朗有染、質疑謝濮真心有假,他從沒聽過謝濮的辯解。
他在謝濮面前自慚形穢。
「我想我今天學會了,健康的感情需要互相信任。」靳隼言低下頭,眷戀地摟住謝濮的腰,「阿濮,謝謝你教我。」
第88章 小意達的花兒
長淮市第一場冬雪降臨的時候,謝濮和靳隼言在茂莊親吻。
這段時間靳隼言以受傷為藉口,不僅沒去四院上班,還讓謝濮陪他回別墅住,謝濮答應了。
於是每天下班,謝濮都能在四院門口看到來接他的靳隼言。
今天是個例外,他們沒回別墅,來到了空蕩許久的茂莊,這裡空無一人。
靳隼言把謝濮帶到他曾經居住的房間,指著靠牆的一排書架說:「上面的每本書我都看過三遍以上。」
靳隼言的過去清晰地在謝濮眼前鋪陳開來,他目光逡巡在書架上,指尖撫過書脊,竟然在角落裡找到一本安徒生童話。
「你還看故事書?」
怎麼可能,靳隼言哂笑,「我說是我搶來的,你信麼?」
謝濮盯著他看了片刻,「信,你能做得出來。」
這些天他已充分見識到靳隼言的幼稚。
靳隼言環住他的肩膀,和他靠在一起,「負責給我送飯的保姆有個孩子,特別愛哭,還很吵。」
「所以你就搶走了他的故事書?」謝濮接過他的話問。
「嗯,算是吧。」
說不清是出於羨慕還是嫉妒了,那孩子明明沒什麼優點,但卻能獲得保姆全心全意的愛護,靳隼言小時候會想,如果他也有媽媽,那麼他的媽媽也會這樣愛他。
但他根本沒有媽媽。
這間屋子許久沒人打掃,灰塵遍布,像是一個發霉的小方盒子,而謝濮並不嫌棄,陪他一起跳了進來,靳隼言感覺心臟悸動,情不自禁摟住謝濮的腰,剛拆了紗布的手鑽進柔軟的毛衣里,摸到溫熱光滑的皮膚。
謝濮有點癢,伸手推他,「別鬧了。」
「沒鬧。」靳隼言為自己辯解,但還是停了下來,「阿濮給我讀個故事吧。」
這是一本很薄的安徒生故事書,因為是給小孩子看的,裡面的插畫色彩鮮明,字上面還有注音,第一個故事是小意達的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