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數次哭喪的經驗,阿姀從白事中嗅得了些商機。
現在大崇的白事,或者說概括起來整個紅白喜事,操辦時都是零散不成體統的麻煩。
假如一戶人家現在要辦白事,從買白綢喪服,到訂棺材紙花,要在東西市之間來回奔波。還有吹拉彈唱的,講究人家請挽郎唱輓歌的,就更要耗費心思。
不管是事前準備,還是事發突然準備,報喪拖不得。經管喪事的人一兩日之內馬不停蹄,總歸是麻煩。
喜事也是一樣。
又如鞭炮。阿姀隨衡沚進城那日刻意留心過,城中為安全起見防止失火,是不許開炮仗鋪子的。人們想購置爆竹煙花,要親自前往城外。
且尚無固定客源,客人嫌這消耗物什貴,掌柜嫌一年到頭生意冷清。
倘若能做一個聯繫這一切環節的中間人,替人規劃儀式進程,順便能讓客人一次將所需物品齊購,那還不能算個好生意嗎?
何況白事一行,本就少有人經營。
阿姀想想,就覺得銀子已經流水似的流進了自己的腰包。
衡沚看她眼都直了,笑問,「一介公主,怎麼做得跟貔貅似的只進不出。」
解釋了你也聽不懂,阿姀懶得應付,「你不缺錢?誰跟錢過不去。」
他還真缺。
草率地決定成婚,就是因為這兩個鑽錢眼兒里的人一個比一個缺錢。
衡沚有心大刀闊斧地在恪州實行新政,加強城備,好使百姓商戶都能不受邊關草原侵襲的苦。
可這事不能明著來。
既要慢慢地、暗暗地做,就會少了許多合理的入帳來源,勢必要在互市上多下功夫。
阿姀想要加入城中經營,會得到比他更多更廣的消息,是一樁互利互惠的好事。
「你放心,我做事斷沒有虎頭蛇尾的道理。等生意做起來惠及彼此,那時再好聚好散,也不過是一紙和離的事。」
阿姀這樣坦然的話,讓衡沚沒由來的覺得哪裡不爽。
「想這些,未免太早了吧。」衡沚將這副不在乎的模樣勉強掛住。
「我沒打算長留恪州。」阿姀轉身看著面前的人,非常鄭重,「等生意做得差不多,我還要啟程去蜀中。」
與人謀,也要給自己留一畝三分地的退路才行。
不僅是她,若說衡沚沒什麼圖謀,也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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