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見的地方,他面前的寬椅上,坐的正是今日的審訊官。
衡沚面上看不出什麼情緒,胳膊搭在扶手上,瞧著是混不吝。
這個所謂的「刺客」,便是昨日圍在山莊四周的兩隊士兵所抓到的。
說來也算他自己倒霉。能來做刺客的,要麼是身手了得,要麼勝在思路清晰。這位足夠冷靜,逃生路線策劃得相當周密。
可身手功夫太差了,跑也跑不過衡沚從巡防營調來的精兵四面八方來包抄,便被輕易抓住了。
說好聽點,就是當世荊軻。
此時巡防營的立功,便顯得衡沚在巡防營做協同督軍時,給早訓加上的跑圈是十分有必要的。
恪州在邊城修築了更高更牢固的石牆之後,更北處草原的游北人便不太敢輕易進犯了。在這之後,日子便安生直到現在。
俗話說溫飽思□□,閒得久了,軍中的運轉便會生鏽。而生鏽的鈍感在恪州體現得更加透徹。
雖說也才五年之久,但五年裡衡啟放縱沉湎。別說練兵懈怠,就連日常州務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主帥都溫香軟玉地歇著了,曾經苦守一方要塞的上上下下,便也開始懈怠。
士兵有樣學樣,更是上樑不正下樑歪。日常的操練,若是無人督察,便如同老翁曬太陽似的在校場散步。
校場上的草長了幾寸高,竟不知何時變作了如游北人的養馬之地的草原一般。
衡沚被封的協同督軍是個虛銜,當值的第一日見到的便是這副場景。
而上至將,下至兵,都無人將他這個少主放在眼中。少主麼,多半是來體驗生活過了官兒癮的。待一段時間,吃到苦頭也就回都城去了。
直到那年冬日,草原一片荒蕪難以為繼,游北一小隊騎兵在邊關偷糧草。衡沚作為副將,將游北人打退至疆域二十里外,受傷流血絲毫不畏,真正坐實了協同督軍的名聲。
這場仗後,才多多少有人相信,世子不是來玩的。
在這之後,原本的兵馬總督華誠舊傷復發,衡沚便接手了早晚訓。巡防營作為軍中頭陣,率先加重了體能訓練。
所以能追出幾里地生擒刺客,將原州的兵遠遠甩在身後。兩廂顯然的差距,也算是小侯爺寬嚴並濟,訓出了些成果。
烙鐵在火上烤得久了,露出駭人的通紅色來。
衡沚一言不發地拿在手中,絲毫不急著逼供。
被關了一天一夜,面前的這人手足均被捆住,蒙著眼塞著嘴,時不時有人來打他一頓。時間節點毫無規律,甚至是想打就打。
除了不害命,一般的皮肉苦也都在這人身上施展了一番,暈了就潑冷水再強迫清醒。
這種一直潛在的畏懼便侵襲了他一天一夜。
人在高度恐懼與緊張的情況之下,十分耗費元氣。除了饑渴交加,便是風聲鶴唳。如今他已經走到了失控邊緣,只消一點點手段,所有的防線便都潰不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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