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卓強忍著不再去想這件事的始末,趕快將布包放在老地方藏好,才準備上樓睡覺。
他的幼子也體弱,夜裡時常啼哭。可今夜不知怎麼,竟得了好睡。
這算是寬慰了趙卓一二。
而這安慰沒及心底,催命般的敲門聲,就又響起了。
……
宕縣城外。
距城門不過數里之外的小樹林裡,曲腿坐著個守株待兔的小侯爺。
他的一雙眼,再暗夜之中如同寒潭深水,靜靜注視著城門的幾簇篝火。
從山莊追出來後,衡沚先是緊跟了探子一段路程。到他出現體力下降時,衡沚便也自覺降了速度。一是為了讓對方放鬆戒備,二來也是給自己節省體力。
發現被拉開了一段距離,探子果然猶豫一二,往宕縣城中去了。
見與心中所想不謀而合,衡沚放棄了跟進城,反而守在了城外。
宕縣的地理位置與旁的縣城不同,背後是騖嶺高山,向前才是平路。山上有崗哨,到了冬日又是夜裡,戒備得更嚴。
剛剛下山,他逃生不可能走回頭路,何況還要傳信。所以衡沚賭了一把,賭至多明天早上,他一定會混跡出城。
可這個通宵,到底是沒有通宵成。
已經宵禁,將要閉上的城門,忽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轟然打破了宵禁的寧靜。
狂悖的馬蹄聲似踏破青天的雷,重重篤響了泥土混雜雪水的地面。
衡沚如弓弦般彈起,穿出了林子。
果然是改換裝束的探子,那被校尉打折的右臂,還詭異地垂在身側。左手馭馬,歪歪晃晃橫衝直撞。
黑暗中忽然閃出一人,馬被驚得高高抬起了前蹄。
人身擋馬,雖然看起來不可理喻,但要的,便是驚馬之後人仰馬翻的效果。
張十六一驚,來不及約束韁繩,連人帶馬被掀翻在地。
而這馬蹄聲,卻仍未停息。
半闔的城門中,竟又衝出一騎,策馬之聲高昂,迴響在厚重的城牆前。
衡沚微微一笑,看著前方勒馬的人。
這樣的騎術,比之張十六的拙劣左手而言,便顯得宛如游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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