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這話,卻真的顯得疏離了很多。
那天夜裡一個未成行的懷抱,似乎讓兩個人都猛地清醒了些。
「小點聲,別讓人聽到了。」阿姀乾脆把燈直接給他,省得在自己手中兩下吹燃了,「今日吳掌柜家的婚事,辦得很順利,說起來還要感謝小侯爺為我牽線。」
衡沚回過身來,恢復了些距離,「好說。」
「來而不往非禮,接下來我也應當回報小侯爺。畢竟,咱們也算是休戚與共的同盟呢。」阿姀澄淨的眸子一抬,對上了衡沚的雙眼。
衡沚看似體貼入微,讓阿姀在尤潼一事中做了明面上的主導,實則在山莊中走的每一步都穩健得恰到好處。
新帝忌憚的多,衡沚好不容易才遞上了機會讓新帝覺得已經拿捏住了他,如果這時候真的幫李崇玄將案子查清,對於這種重情的武將來說,肯定承了衡沚一個人情。
遠在都城的新帝既然能那麼快收到消息,那說明他肯定也想得到這層。同理,恪州與原州的來往過密,衡沚自然也知道不是件好事。
在衡沚襲爵之前,李崇玄與衡啟心照不宣,都一直保持著看似無關疏離的關係,也不至於疏離得太遠。是以李崇玄藉故不去弔唁衡啟,而參加了衡沚的婚儀。這落在新帝眼中,就是既不疏離,也不親切。
可是斯人已逝,對于衡沚與李崇玄來說,又是另一重關係了。婚宴已過,再承一個協查的人情,便會打破這種微妙的往來平衡。
兩州連起來,騖嶺於中央,就占了大崇西北全部邊關。既是胡商往來的長廊,便就已有自然形成的商貿關係了。
所以查不出來,對衡沚來說其實是好事。
衡沚倒沒想到阿姀一早看得如此通透,略一思量,還是說道,「記得魏虢暉嗎?」
「你是說。」阿姀長眉微收,想了想,「鏟雪那次,將你誆來東街的那個工曹?」
走到了另一邊的橋頭,人聲熙攘起來。衡沚見勢,抬起手將阿姀往裡擋了擋。
「是,我們走的期間,一直在找人查他。魏虢暉一個小小工曹,不過從六品,不會膽子大到冒這個風險,做這麼容易被識破的局。一定有人與他應和,在替背後的人辦事。」
密信是今日早上才呈到衡沚案頭的,仔細地記錄了年前這兩月魏虢暉的動向。果然不出衡沚所料,等他不在城中時,魏虢暉與他背後的人就變得活躍起來。
「你找鄭大鏟雪,是在他們計劃之外的事。」
經這麼一提醒,阿姀心中忽然有了答案,「你是說……」
也算是有些默契,阿姀沒將人名在人堆里明說,衡沚給的,也是一個十分肯定的目光。
「怪不得。」阿姀喃喃著,「我就知道他肯定沒這麼簡單。」
衡沚便繼續點她,「尤其吳掌柜家的事做得好,你的名聲馬上就會散出去。魏虢暉沒辦好事,肯定得了他主子不少追責,他又不是輕易吃虧的人。最近幾日,在鋪中留點心。」
「我知道。」阿姀輕聲應下,「其實一開始四周的街鄰便提醒了我,心理準備多少也做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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