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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姀尷尬地笑笑,又沒說什麼過分的話,何來冒犯之說。即便大崇風俗要比胡地保守許多,也不至於被誇獎一句漂亮就是冒犯了。

不過他確實是禮節周全的人,小小年紀這樣穩重,也很是難得。

「我是隨我家老闆來大崇做生意的,不敢疏忽小姐的安全離開客棧太久。若有下次,定當以宴答謝娘子,今日便先告辭了。」

忽歸一瞧,便覺得阿姀氣質不同,身份定然不凡。

又見她方才打量自己,想來是個聰明的人,不好打太多交道,便帶著羅婭匆匆行了禮離去。

羅婭一邊被哥哥拽著,一邊回頭對阿姀說道,「漂亮姐姐,我們下次再見啦!」

阿姀被這一套道歉告辭說得雲裡霧裡,人待在原地許久也沒想出這兩個人到底哪裡不對。

可前頭的吉時不能再耽擱了,即便是心中懷著疑問,也只好先趕上去辦正事了。

直到晚上回到主院,阿姀才又想起了這件事。

「你說,褚惠有沒有意識到,他的籌謀已經告破了呢?」阿姀累了一整日,躺在床上望著紗帳頂,忽然問道。

衡沚彼時仍在挑燈看批覆州務,坐在昏黃燈下。

即使阿姀的聲音並不大,隔著兩架屏風,衡沚還是清楚地聽到了,「在劉魏兩人下獄時,他就該想到了。不過也不用僵持太久,等眼下胡商開市的風頭避過去,便該處理他勾結外敵之事了。」

他的半張臉,籠在燭火之中,隱在夜色耽於公文,仍有自若從容之態。

阿姀從床上爬起來,靠在屏風邊上,靜靜看著。

「還不睡?」衡沚沒抬頭,但也知道她在什麼位置,在看什麼。

無言搖搖頭,才發覺他好像看不到,於是幾步走過去,坐在桌對面,「我是想,這隔行如隔山,你還真是適合做決策。」

筆尖頓時停下來,阿姀疊著手臂伏在桌子上,衡沚便也有樣學樣,推開滿桌的紙,狀作放鬆般也趴下來,「何以見得。」

順滑的長髮隨著搖頭的姿勢散落下來,落在肩側,垂在桌上,阿姀感慨,「要是讓我坐在桌子前看一天的公文,半夜回家還要接著看,一連就是旬日,我可遭不住。」

似乎沒料到阿姀會說這樣的話,衡沚輕笑了一下,帶著氣聲。

近旁的燭火敏銳地跟著晃了晃。

不知不覺間,兩人之間的距離,也就只有一個燭台那麼近了。

這本就是一個細長的條案,難以稱得上是桌子,是阿姀前些日子在這兒寫對聯用的。

一時忘了搬走將圓桌換回來,衡沚也不提,就將就著用。

近到桌下,衣服的布料都相互擦著,這與同床共枕又有什麼區別。

阿姀這樣想著,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衡沚的下巴上。

多虧昏黃的燭火,將彼此的輪廓都映得模糊。一種立時便要共剪西窗燭的繾綣,充沛了整個室間。

上一次挨得像兩隻麻雀般近,羽毛都貼在一起時,最後是個什麼收場,印象似乎還很深刻。

「看什麼。」並不算是疑問的語氣,反而莫名地低了些。衡沚追著她的目光,人是真的舒展了開來。

看著她的眉眼,幾乎整日裡奔波的疲憊都涌了上來,安穩的氛圍烘得人幾乎欲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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