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是在恪州被帶回來的,衡沚是恪州的召侯,再老遠託了她來問近況,定是有不同尋常的關係。
李舒瑗從袖中掏出個紙包來,展開放在桌上,「公主聰慧,想到我派去的人定會將她的話帶回來,也猜到了自己喝的藥或許有問題,便讓我的親信帶了消息查一查這藥渣的毛病。」
衡沚撿了個木勺,撥弄了一下紙包中的藥渣。
雖然切得細碎,依稀分辨得出有些白芷細辛,還有囫圇個兒的辛夷,都是解表的藥物,應當是風寒方子。
若是風寒,又豈會半個月不痊癒,反而久病呢?
李舒瑗淡聲解釋道,「我也連夜尋了城中的名士相看,藥材本身並無大問題,但有一味碾得很碎的天冬,卻是對公主的病症有相剋之效的。」
衡沚並不精通醫術,對藥理相剋之事更不甚了解。常年在北地天寒,只寥寥曉得加了天冬之後,病症不減反增,更不利於恢復。
可宮中的御醫個個都是杏林翹楚,更不可能不曉得這箇中道理。
衡沚緘默地看著那些已經乾枯發黑的藥渣,久久不語。
原以為她回到都城會吃苦,可宮中也應看在她即將和親,不太過苛待才對。現下看來,還是他想得太淺顯了。
朝廷的局面如今千變萬化,各地方賦稅繁重民不聊生。加之今歲夏日酷暑秋日早寒,於農作不利,糧食減收,各地方都有些異動。只盼著尋到機會一舉起事,將這空中樓閣般的朝廷掀翻入土。
無論如何,都不能再緩而打算了,須得儘快想個辦法,把阿姀帶走。
他要鮮活的崔姀,寧願奉命以換,不要一具枯骨的公主。
李舒瑗見那茶盞在衡沚手中生了裂紋,還是多問了一句,「作為姨母來說,我有一事想問清你,阿沚。」
喚得如此親近,也必是看在母親的面子上。
衡沚點頭,「從母所問,沚必知無不言。」
便是如此坦蕩,李舒瑗才更發愁,「你,出於何心思?」
天光大明。
宮牆內外,又是新明。
「怎樣,如此看著還好嗎?」
妝鏡前,阿姀莞爾,生怕妝面太淡,遮不住自己病中形容。
其實昨日還是起不來床的模樣,但一想到今日見得到衡沚,她似乎又覺得四肢生力,能生龍活虎起來了。
尚服局送來的朝服據說是赩熾之色,前朝崇尚復禮,公主服飾一應用此顏色。在阿姀看來,不過都是艷麗的紅色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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