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琢感受到脖頸上的冰涼,人已經被掐著下巴,身子向後仰著,狼狽極了。
他想要叫喊出聲,而耳邊,阿姀冷硬的話語,就像此刻他頸間的尖銳一般,令他求生無門。
「大膽!大膽!來人!金吾衛何在!」薛平從地上爬起來,慌忙叫著。
這狹窄的一片門庭,金吾衛根本趕來不及。
婚嫁喜慶之事,金吾衛按例也不該配甲戴劍地守衛。
這個空子,阿姀經過精密計算,終於完整地等到了。
那簪尖更向皮膚深處劃一分,沈琢感到頸上尖銳地疼痛。
阿姀扯著他向後退了幾步,平靜地在他耳邊道,「想活,就叫他們退下。」
沈琢此時深知,阿姀的手上的東西再深一寸,他便要血噴而死。沈琢渾身發抖,牙關都不自覺地戰慄著,「退,退,退後,退後!」
「想不想下去見你大哥啊,皇叔?」
阿姀笑眼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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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闖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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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元寧!你大逆不道!你敢弒君!」
沈琢聽了她的話,氣得面紅耳赤。被一個小小女子挾持也就算了,竟然以死來恐嚇他,簡直是奇恥大辱!
於是也顧不上脖頸上那根要命的金簪,如何出入兩下便能要了他天子的命了,扯著嗓子在狹長的宮道中吼了起來。
「你算是什麼東西,不過是沈琮那短命鬼跟陳昭瑛那□□貨色生的種罷了。你敢如此對朕!朕要將你碎屍萬段!」
骯髒醜陋的話語,反覆迴蕩在高高的宮牆中,久久消散不去。
阿姀抽空看了一眼前面那些人,竟然大多是驚異的。
也是,誰家皇帝做到沈琢這個份上,能做出這麼荒唐的事,說出這麼荒唐的話來。
「別急啊皇叔。」阿姀左手將他的脖子勒緊了些,扼住了所有他發聲的可能,「再大聲些,永寧門是來送嫁的命婦貴女,面前是王公大臣,還有你未出世的種。再嚷大聲些,讓所有人都知道,大崇的天子,弒君殺兄,姦污寡嫂。」
阿姀故意咬字很重,讓沈琢明明白白地聽清了她每一個字。
「如何,等地府黃泉,見到了皇祖父,陛下也這麼說。」阿姀勾勾嘴角,心想沈元寧又是誰,罵她與我崔姀什麼干係。
沈琢最怕武安帝,阿姀心裡明鏡似的清楚。
武安帝對待兒子們的管教很嚴。沈琮雖然有幾分勤勉,但跟著大儒們學了一堆男尊女卑,夫為妻綱的東西,也不算是什麼好苗子。
沈琢年幼時就不愛讀書。大儒們管不了他,武安帝就一下朝,連朝服也來不及換,抄著戒尺直衝他的寢殿,好打一頓再親眼看著他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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