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抱怨似的說出這話時,身旁正劈柴的衡沚揚眉笑了笑。
「所以說。」阿姀病好得差不多,才被允許跟著騎馬吹風,「我們是繞路了原州,那處宅子是你在原州的私產?」
進了恪州界,行動便鬆快自如了許多。
阿姀第二次走這段官道,心境已經完全不同了。
上次是一路與周嫂子哭喪,互相扶持著走來的。雙膝酸痛,眼眶紅腫,加上身邊全是吹拉彈唱,哪裡有心思欣賞山高水闊。
如今就不同了。
衡沚身著天青的長袍,身形挺括。
因著連日來照料憂心阿姀的身體,跟著消瘦了些,瞧著有些憔悴。
「是,只是許久不曾留宿,該修葺一番了。」
阿姀如今聽了修葺二字便雙耳生繭,頭痛噁心,連忙轉了話題,「原州那地方,不甚好,偏遠苦寒地,即便是折價另賣,也不見得能回本來。」
衡沚偏頭看她一眼,這先入為主的女主人心思,倒是聽得他很受用。
「你怎知別的地方我就未曾置產?」
於是知道進城之後,雲鯉周嫂子一行人眼含熱淚地期盼著來接,阿姀仍沉浸在各地房價與衡沚大手筆豪擲的資產中無法自拔。
等到第二日,阿姀才想起點什麼。
周嫂子在她的賠笑聲中,端莊地在庭院中坐下。
「我近日來,病得糊裡糊塗的,都不太認得人了。」她就這麼一本正經地編,「不信你晌午等衡沚回來問問他,絕對是飽經摧殘啊,所以昨日不是有意不搭理你的。」
周嫂子轉了另一邊不曾正眼瞧她。
阿姀妄圖攀上她的手一下子落在半空中,怪尷尬的。
周嫂子終究是個心直口快的人,受不了一直講話憋在心裡。
面有怨言地看了看阿姀,便不甚暢快地開口,「我不是那等斤斤計較的人,也沒有因你隱瞞著的身份而惱火。但你一走了之如此任性,我當你受夠了苦日子回去享榮華富貴去了。」
阿姀將笑顏收起來,低下頭。
「你卻過的什麼日子?」周嫂子眼圈皆紅著,「大半年來該沒少受苦受罪吧,若不是小侯爺接應了你,你半路出了差錯怎麼辦?等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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