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姀望著外頭的日頭,頭一次與呂中庭這樣純粹地說些話,全然不夾槍帶棒,她還真不會了。
「如今宮裡有我小叔奕王善後,我還以為大人不會來找我了。」阿姀望向他,「畢竟已經有兩位人選,可供臣子們選擇了不是嗎?」
雖說沈鈺仍看著就當不起這江山,自己也多次說了不願為沈家收拾爛攤子。
可阿姀才不管。
「是,也不是。」呂中庭嚴肅起來,「殿下覺得臣是過河拆橋的人嗎?既然殿下有心扶持金昭儀的小皇子,臣對您的決定全無意見。只是眼下百廢待興,只憑我們這些老骨頭,是撐不起朝廷的。」
阿姀有些不悅,「我和小侯爺,就差把兩條命全都搭進去了。他以身設計將金峰一網打盡,還不夠嗎?」
呂中庭沉默,垂下了眼。
「不如請嚴大人出山吧,我可做主,拜他為相。整飭朝廷之事,哪有比文臣更精通的呢?」阿姀早就由此想法,嚴同均向來剛正不阿,有他主持大局,大家都放心。
可呂中庭的面色卻忽地沉痛,反覆開口了幾次,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恩師早染沉疴,這些日子以來夙興夜寐整理文書,編成一套國策,我一直隨侍在側。」
「終究憂勞加身,日前,已病逝了。」
阿姀抬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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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姀半夜起來:我真不是個東西啊
第141章 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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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同均病逝,自呂中庭見了阿姀的第二日便發喪了。
這事攪得阿姀兩夜都沒睡好,人沒緩過精神,脾氣更大了。
是以衡沚徹底轉醒後,阿姀很少去見他。
這時候沈鈺仍倒是往槍口上撞了。
他發來一張帖子,上面寫明說朝事不能久而不決,加之嚴同均乃兩代君主的太傅,德高望重,臨去之前還想著朝政,那朝廷不能無動於衷。
金鑾殿中開朝會三日,商議整飭之大事。
實際上是金昭儀同他生氣不願見面,他躲在王府里還有大臣日日不厭其煩地求見叩門,他實在受不了了,便想拉上阿姀一塊受罪。
臣子們倒是想來煩阿姀,但誰人不知召侯重傷在尚書府靜養,門前由那袁衛將軍帶頭守著,一隻蒼蠅也飛不進去,誰敢擾了召侯養傷的清淨?
「好啊。」阿姀冷笑一聲,這時候倒是想起她來了,那可別怪她火氣大了。
於是第二日,阿姀換好了宮裡送來的衣裙,衣冠楚楚地走進了金鑾殿。
「凡事哪有本王置喙的權利,本王乃廢帝隨便封的閒王罷了,還得是元寧做主才是啊。」沈鈺仍像個衣冠禽獸,一本正經地在一眾臣子間胡言亂語。
「咳……咳咳……」刑部的張侍郎眼尖,發現阿姀走了進來,便刻意地咳嗽著提醒。
沈鈺仍渾然不覺,「張大人是怎麼了,早秋燥熱,可要多注意身子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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