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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川不願承認自己想去姚遙曾經住的那套房子看一看,如果不是陸旭陽三番五次地過來提起姚遙,他會徹底把這個想法埋藏在心底。
最後的分開是那樣不體面,兩個人大聲嘶吼,仿佛把四年間所有美好都撕碎。
而這些,恰好被一個討厭的人窺聽到了全程。
他不願意再想,也不願意再提起。
可這裡有一個人,只要見到他就要勸說他,讓他緊緊捂住的心被悄然撕開一條縫隙。
去看看吧。
趙川在心裡對自己說,就當作個了結,即使爭吵時的模樣醜陋不堪,但曾經在一起的時光無法抹去。
陸旭陽疑惑地啊了一聲,然後慢吞吞地說:「可以。」說完沉默一會兒,又補充說:「只要你想看。」
趙川的心中涌動著複雜的情緒,簡單地點了點頭:「那你在這兒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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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趙川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夜風似乎才找到入口,吹散了包圍著陸旭陽的酒意和迷霧。
他剛剛開始適應這份清醒,一輛低調的黑色奔馳S級轎車在路邊按響了喇叭。
車窗緩緩下降,趙川從駕駛座上向他招手。陸旭陽如夢初醒,腳步匆忙地跨過那段距離,站在了車邊。
他並未開口,只是用眼神詢問。
趙川嗤笑一聲:「看什麼,還不上車。」似乎包含了對陸旭陽的一種不言而喻的理解,也許還有一絲玩味。
他哦哦兩聲,又急忙把車門打開坐上副駕駛,繫上安全帶。
車的內飾和趙川人一樣,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低調奢華。
車內瀰漫的淡淡香熏與趙川身上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氛圍。
不過一會兒,陸旭陽就聞到了從自己身上發出的酒味。
陸旭陽不好意思地輕聲說:「要不我把窗戶開一會吧,我身上的酒味兒有點濃,怕熏到你。」
「不用。」
趙川毫不在意此時只有他們兩個人坐在車內,腦子裡不由得想上一次往這條路上開是什麼時候,自己又是什麼樣的心情,隨之陷入了沉思。
陸旭陽輕輕嗯了一聲,餘光看到趙川開車時手上爆出的青筋,修長的手指微微用力抓住方向盤,冷白的皮膚和黑色的皮革產生強烈對比,讓他感到氣血上涌。
他的呼吸不自覺地急促起來,臉也開始變紅。
恍惚之間,趙川醇厚的聲音迴響在耳邊:「怎麼了?車裡太悶想吐嗎?」
「沒,沒事兒,可能就是喝酒喝急了。」
趙川沒說什麼,只是把後車窗開了一條縫兒,讓車裡的空氣流通,又不會直接吹在陸旭陽的臉上,讓他覺得不適。
這,就是趙川的魅力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