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不住氣的永遠是更喜愛的那個人。
「怎麼了?」陸旭陽用別人聽不到的語氣低聲問道。
趙川一直沉默的面孔浮起一抹笑容,更讓陸旭陽無法抗拒:「捨得看我了?」
陸旭陽本來就紅的面龐更添一抹羞憤的紅色,詫異地看著趙川,非常疑惑,頭微微歪向一邊,用眼神質問趙川,「你是什麼意思?」
「你最近總是躲著我。」
仿佛信號接收,陸旭陽慢吞吞地說:「我做得不對嗎?」
「哦,你在生氣,還在埋怨我。」趙川的語氣聽起來好像有點遺憾,但表情卻沒有一絲變化。
陸旭陽囁嚅:「你,我沒有。」
他看起來茫然,不知所措,實在想不明白趙川的一舉一動。在經歷了那樣一番不留情面的刺痛後,趙川又表現得若無其事。
好像前幾天的下午只是一個錯覺,他沒有到趙川的辦公室去,趙川也沒有說過冰冷的話。
趙川對他的態度是如此的捉摸不定,當他以為他們之間的關係更進一步的時候,趙川會狠狠地將他推開,只留他自己在原地滯留。
而當他以為他們也許只會這樣了,趙川又會輕描淡寫地出現。
趙川對待他,仿佛對待信手拈來的物件,如何擺弄都可以。而他沒有任何主見和立場,完全取決於趙川的情緒和意願。
內心的掙扎和不滿讓他渴望能夠坦白表達自己的感受,但又害怕這樣的坦誠會導致更大的傷害和隔閡。
他在這場情感的拉鋸戰中掙扎,想要找到一條明確的路來走,卻發現自己不斷被趙川的不確定性和自己的矛盾情緒所困擾。
這時,趙川微微低頭提醒他:「你的手機響了。」
是叫車電話,司機已經等待在門口,陸旭陽不得不被打斷,接起電話:「喂,您好。」
電話那邊是大聲地講話,司機問他在哪裡。陸旭陽說:「好的,馬上就來。」
「車到了,我先走了。」
陸旭陽甚至不想問,也不好奇,此刻懼怕的心理竟然比氣憤更多。
他實在害怕一次又一次被傷害。他還沒有想好,也沒有冷靜下來,需要更多的時間去療傷。
可趙川卻緊跟著他的腳步,輕輕拉住他:「取消訂單,去我家。我想和你談談。」
「現在?」陸旭陽驚訝,又問趙川,想要確定他是否聽錯了:「去你家?」
「對。現在。去我家。去嗎?」
趙川直直地看著他,因為另一隻手還拉著他的胳膊,讓他不由自主地盯著趙川的臉看。
這張臉的迷惑性太強,至少對陸旭陽而言,他沒有一點辦法去免疫。
於是,他點點頭:「可我還要給司機賠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