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願意和你在一起,但不是普通地在一起。」
近處看,陸旭陽的眼睛其實也很美,雖然不大,但薄薄的眼皮配上他圓潤的眼球,是另一番惹人憐愛。
只可惜,觀賞的人已經鐵了心,如冰冷的刀鋒一般,將所有憐惜的可能性徹底斬斷。
「我們可以是情人關係,或者說是單純的肉慾關係。」趙川停頓了下,眼睛移至陸旭陽乖巧柔順的頭髮上:「只要你願意,我可以在有限的範圍內對你好,做一個合格的情人。」
趙川的話語清晰地劃定了陸旭陽對這段關係的界限和期待,不帶有未來承諾的關係,只在某個「有限的範圍內」維持著曖昧而不明確的關係。
真奇怪,在剛進屋的時候,陸旭陽明明覺得這是如此溫馨溫暖的房子,讓本來被冷風吹過的人感到溫暖,但此刻卻忽然讓人遍體生寒。
近在咫尺,耳鬢廝磨的兩人明明應該說著最親密的話,在失而復得的夜晚擁抱在一起,感受心和心的貼近。但為何他卻覺得趙川是如此遙遠,仿佛遠在天邊。
陸旭陽的上衣搖搖欲墜掛在身上,露出的肌膚起了一層又一層的冷戰。
明明應該是親密的瞬間,陸旭陽卻覺得自己仿佛被釘在了恥辱柱上。那種被物化、被界定在狹隘空間內的感覺讓他混亂不堪。
此刻的自己,真的像個陰溝里的老鼠,永遠也得不到光。
趙川低沉又磁性的聲音響在耳畔,溫柔地問他:「好不好?」
而溫柔的詢問在這樣的背景下顯得尤其諷刺,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點頭了還是搖頭,只覺得那搖搖欲墜的上衣和他們之間的關係一模一樣,已在掉落的邊緣。
陸旭陽只能被動地接受趙川的親吻,那充滿欲望的目光和如釋重負的喘息,都被他收進了腦子裡,刻在了記憶中。
此刻能知道的是,趙川似乎更加賣力,仿佛在獎勵他的懂事和聽話。
……
也許在當時的陸旭陽還在一種被審視的傷害中,但在接下來的日子裡,陸旭陽開始對自己在這段感情中的角色和態度進行了深入的反思。
他意識到自己之前一直處於一種被動的狀態,對趙川抱有過多的期待和幻想,而忽視了自己的價值和立場。
他開始回想起他們之間的所有互動,甚至是在關係開始之前的那些日子,當時的趙川對他的態度更加冷漠和排斥。
然而現在,趙川至少願意給他們的關係一個明確的定義,雖然這並非陸旭陽所期待的關係模式,但這種明確性至少讓他們之間有了一種實質上的聯繫。
這讓陸旭陽看到了一線希望,只要自己能夠更加努力,或許能夠逐漸改變趙川對他的看法,甚至在未來趙川可能會願意對他做出更多的承諾。
陸旭陽決心要擺脫之前的被動和自卑,開始主動地尋找自己在這段關係中的立足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