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委屈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一時讓他怒火中燒,一時讓他後悔不已。
趙川的話無疑讓他傷心難過,但又惴惴不安怕趙川真的會就這樣和他結束。自己第一次沒有控制住怒火,向趙川發了脾氣,也許趙川會正好因此而和他斷掉。
是的,斷掉,連分手這個詞都用不上,只是像扔掉什麼不需要的物品一樣簡單粗暴。
……
元旦假期結束後,陸旭陽的精神狀態前所未有地低落,空前的萎靡不振讓人心生憂慮。
與以往不同,這次他滿心悔恨,自責不已。在趙川沒有聯繫他的這幾天裡,他從怨恨趙川變成了怨恨自己。
怨恨自己為什麼沒有忍住發了脾氣,不然趙川一定不會斷聯得這麼徹底。他不敢,或者說無法再覥著臉去先聯繫趙川。
林雨欣走到陸旭陽的辦公桌前,關切地說:「旭陽,你的臉色很不好,要不要請個假再休息一下?去醫院檢查檢查。」
「欣姐。」陸旭陽用無神的雙眼看向林雨欣:「我沒事兒,可能是才休完假,生物鐘還沒調過來,哈哈。」
林雨欣看著陸旭陽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感到一言難盡:「我手裡有個項目,出差兩天,其實你就需要出席一個會議,要不你去散散心?」
「好啊。」陸旭陽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他確實想要散散心,而不是天天坐在這裡,期盼等待趙川什麼時候會出現:「謝謝你,欣姐。」
「嗨,不用謝,那我一會兒把資料發你,然後給你訂張票,你明天就出發吧。」
……
到達海市是中午11點多,坐動車只需要2個小時。
海市靠海,空氣更濕潤,這也是陸旭陽第一次到海市,他覺得格外新鮮。
原本預計需要兩天的會議,在一個下午便告順利結束。合作方覺得無需繼續開會,於是第二天的會議被取消,這讓他有了更多的時間去逛一逛。
陸旭陽買了藝術博物館的門票,考慮到外面的天氣還是頗為寒冷,他選擇了室內活動。
進入博物館後,他將手機調成靜音。
戴上租借的語音導覽,陸旭陽沉浸在每一個作品的講解中,終於可以暫時放下一切煩惱。
耳麥中正講解著眼前這幅畫作者的生平經歷,畫家的童年充滿了純真的愛,而青年時期則是充滿挫折和孤獨。
陸旭陽不自覺地將自己的情感投射到畫家的故事中,他的眉眼間不禁流露出一絲淡淡的憂傷。
肩的一邊突然被人輕拍兩下:「你的東西掉了。」
陸旭陽茫然轉身,摘下耳機。
眼前的男人俯身撿起他掉落在地的一張紙條,遞給他:「是你的嗎?」
陸旭陽接過紙條,是昨日晚飯的結帳小票被他隨手揣進了褲兜里,點點頭:「啊,是我的,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