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這種矛盾的情感中反覆掙扎,既渴望與人分享這溫馨的節日,又習慣於將自己隱藏在獨自的空間裡。
陸旭陽的工作室內燈光柔和,畫架上堆滿了關於李征與其女神的場景草圖,這些畫面透著天真和浪漫,與外面喧鬧的春節氣氛形成鮮明對比。
他將自己的情緒融入每一筆,嘗試著通過畫筆傳遞出李征的愛意與渴望。
窗外的煙花時而綻放,光彩奪目,而陸旭陽卻似乎與這一切格格不入,他沉浸在為李征塑造的浪漫故事中,試圖在別人的愛情故事裡找到一絲自己的慰藉。
手機偶爾亮起,顯示著趙川發來的信息,但他因為太過專注以至於忽略了手機的提醒。
在別人眼中熱鬧非凡的節日,對陸旭陽來說,卻是反覆提醒他孤單和缺失的日子。
這樣的夜晚,他通過傾注在畫作上的心血,試圖填補內心的空缺,卻又不得不面對孤獨的現實。他思念母親,那份家庭溫暖,已隨著歲月流逝。
……
門鈴聲突然響起,持續不停地被按響,把陸旭陽嚇了一跳。
他好奇是誰在大年初二的大下午來自己家敲門,躡手躡腳走到門口,順著貓眼向外看。這人站得很近,只能看到結實的胸脯,但陸旭陽已經激動地把門打開。
趙川站在門口,穿著黑色的毛呢大衣,肩上還落了一點點雪花沒有融化,雙手都拎著東西。
陸旭陽半天沒動,像被嚇傻了一樣站在門口,呆呆地看著風塵僕僕的趙川。
「嘖,還傻站著,給我讓路。」趙川看他呆愣的表情,眉眼彎彎,沖淡他本身銳利驚艷的面容。
「你!」話沒說完,陸旭陽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撲進了趙川的懷裡,一雙手臂掛在趙川的脖子,激動地向上跳。
趙川輕笑一聲:「先讓我進屋放下東西,才好抱你。」邊說邊帶著掛在自己脖子上的陸旭陽挪進屋。
用腳把門帶上,趙川把手裡拎著的東西放在玄關的鞋柜上,把陸旭陽摟在懷裡,一隻大手按在陸旭陽的脖頸上。
此刻他們就像好久沒見的愛人,用無言的擁抱緩解在節日裡更加濃厚的思念。
陸旭陽激動到無與倫比,隨著趙川安撫在後背和脖頸上的手心情才緩緩平穩。他把通紅的臉從趙川的肩窩裡抬起,呼出的熱氣噴在趙川下巴上。
「你怎麼突然來啦?你不在家過年嗎?你父母不找你嗎?你可以待多久?」
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像小炮彈一樣,趙川輕輕撥開散落在陸旭陽眼前的碎發:「我夢到一個可憐的小老鼠在家哭。」說完捏了捏他的鼻子:「是你嗎?」
陸旭陽晃晃頭,又點點頭,把趙川作怪的手拿走:「不是我。」
「知道你開心,那也先鬆手讓我把大衣脫了吧。」
陸旭陽不好意思地鬆開手,退後一步,但一雙亮晶晶的雙眼緊緊黏在趙川身上。
看趙川脫了大衣掛起,換了鞋,環顧四周,然後目光落在了陸旭陽的畫室方向,看到那些畫紙和畫具散落一地。他輕輕皺眉,問道:「你一直在忙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