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乎。」趙川辯白。
說完,他蹬掉靴子,一把將陸旭陽抱了起來,坐到沙發上。
陸旭陽半躺在他的懷裡,一隻手輕輕撫摸陸旭陽的臉,擦掉不停掉落的淚水:「別哭了,小陽。」
陸旭陽更加委屈,眼淚不值錢如雨水般。他想要停止也無法,甚至情緒更加失控。
他感受到趙川寬闊肩膀帶來的源源熱意,手臂緊緊抱著他,溫柔地替他擦掉淚水。陸旭陽感到胸悶,因為這樣的溫柔,讓他連埋怨的出口也找不到。
「你為什麼只這樣殘忍地對待我?」陸旭陽哽咽著,磕磕絆絆地問出藏在心中已久的話。
可趙川卻覺得好笑,看他哭的臉因為生氣和委屈憋悶的紅色,鼻子也微微皺在一起:「你現在躺在我懷裡,怎麼還說我殘忍啊?」
「你,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陸旭陽抽泣著說。
「那是什麼,你一直這樣抽抽搭搭的哭,我也聽不懂啊。」
趙川的語氣就像逗一隻寵物,因為寵物的無害和不同的模樣而感到新奇,一隻手托起陸旭陽的下巴,與他對視。
「你…」
陸旭陽咬牙切齒,此時此刻,即使他已經有了滿腹傷心和委屈,趙川依然避重就輕。
他一把推開趙川,站起身:「我現在不想看見你,你走。」
與陸旭陽惱怒的神態相比,趙川臉上是平靜的,平和的。他定定地看了陸旭陽一會兒,起身說:「好,我不惹你生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走到門口,剛準備換鞋,身後噔噔噔幾聲聲響,趙川又被陸旭陽從後面抱住。
趙川深深嘆了口氣:「那我到底走不走呢?」他嘗試掰開陸旭陽緊扣在腰間的手,卻被更用力扣住。
「不許走。」陸旭陽的聲音悶在趙川的後背:「你別走。」
「唉…」趙川神色複雜:「那你先鬆開,我們進屋吧。」
陸旭陽猶豫片刻,乖巧地鬆開手,不再怒目相對,也學著趙川那樣,獻祭一般,捧住趙川的臉,輕輕吻了上去。
他能怎麼辦呢?害怕趙川走,捨不得責怪,看到趙川離去的身影都讓他驚恐。
趙川的忽冷忽熱,讓他的心也跟著忽上忽下,全然由不得自己。
他看得清趙川的神色,所以他才委屈,因為不論趙川看起來有多麼的溫柔似水,眼神中永遠是平靜的,不會為他的開心和難過而有所動搖。
只有他一個人在這場戰役里搏鬥,卻因為對手遲遲不肯下場而感到挫敗。他站在空曠的角斗場,拎著如山重的兵器,高聲呼喊,對手卻站在看台上,對他不屑一顧。
可他不敢離開,他怕一旦退場,就會被永遠地踢出局,以後便只能也如那些看客一般,看對手和別人廝殺。
那時的他,恐怕連一個不屑一顧的目光都不會再擁有。
看看我吧,求求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