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覺聽不到自己的聲音,好像說了句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說。
電話那頭的聲音逐漸變得模糊不清,陸旭陽感覺自己的意識正被一層厚厚的霧氣包圍,他的眼前一陣晃動,世界開始旋轉。
藥物和酒精的混合作用使他無法維持站立,他搖搖欲墜,最終一個不穩,重重地倒在地上。
手機從手中滑落,屏幕上仍顯示著正在通話中。
最後聽到的是鄭星然焦急的呼喚聲,他卻無法回應。
隨著意識的淡去,黑暗和寂靜迅速吞沒了一切,陸旭陽感到自己正在下沉,慢慢沉入無底的深淵,然後徹底失去了知覺。
……
趙川坐在辦公室內,神情不似往日那般銳利有神,眼神沉重地凝視著手中的鑰匙。
鑰匙上還掛著看起來傻兮兮的小羊娃娃,手機就在他的左手邊,他拿起又放下,重複數次,目光複雜。
敲門聲打斷他的思緒。
「進。」趙川的聲音平穩,卻不可避免地透露出些許疲憊。
林雨欣走進辦公室:「趙總,您找我?」
趙川點點頭,大拇指搭在小羊娃娃上無意識地摩擦幾下:「聽人事說你前幾天去了陸旭陽家裡。」
林雨欣稍顯驚訝地看向趙川,又飛快掩去,低聲回應說:「是的。」她解釋道:「陸旭陽生病了,所以我去看望一下。已經幫他補交了請假條。」
她簡要解釋了陸旭陽為何之前未能請假,顯然是擔心趙川因此責備他,但趙川的下一句話讓她稍感意外:「他看起來怎麼樣?」
這個問題顯得有些不同尋常,畢竟公司里有那麼多員工,趙川不常親自關心個別員工的狀況。
林雨欣在心裡暗自揣測,但她表面上仍保持專業和沉穩,不露聲色地回答趙川的詢問:「陸旭陽的情況不是很好,他看起來很疲憊,身體也很虛弱。」
趙川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憂慮,他放下手中的鑰匙,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微微俯身前傾,顯得格外嚴肅:「他,他有沒有跟你說什麼?」
她心中對趙川這突如其來的關心感到不解,但她知道有些事情作為下屬不便過問太多:「沒有,他需要多休息,我看他沒有什麼大事就先走了。」
「這樣。」趙川愣了一會兒,像把林雨欣忘了一般,半天沒有說話。
她稍作停頓,見趙川似乎沒有其他指示,便輕聲說道:「那我先出去了,趙總。」
趙川回過神,低聲說:「去吧。」
他的思緒再次飄遠,腦中不停想著林雨欣剛才說的話。
自從那次爭執後,陸旭陽就再也沒有聯繫過他,趙川本以為這樣的冷卻期對他們都有好處。但現在,他開始有點擔心,怕陸旭陽會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來。
思索片刻,趙川覺得如果真的要結束這段關係,至少應該面對面坐下來,彼此清楚地表達自己的想法。
於是,趙川決定打個電話給陸旭陽,但電話卻一直無法接通,顯示對方已關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