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關門的聲音,病房陷入一片靜謐。
這讓他們都想到了前些天在醫院發生的一切,只是躺在床上的人換了,陸旭陽也沒有了之前那樣發狂的氣力。
趙川注視著陸旭陽那張巴掌大憔悴的臉,床上的身影在被子的掩映下顯得格外瘦弱,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淡淡的孤獨感,這讓趙川感到一種說不出的恐懼。
「你…」趙川和陸旭陽幾乎同時開口,眼神相遇後,陸旭陽將目光移開。
沉默片刻,趙川先出聲,聲音帶著掩不住的艱難:「小陽,你不該拿生命開玩笑。」
陸旭陽輕輕搖頭,示意趙川幫他將床頭稍微抬高:「幫我把床搖起來。」
他半靠在床頭,雙手擱在被子上,盯著趙川的臉。
看到趙川關切的眼底,焦慮的表情,他覺得好笑,自嘲地說:「我不是故意的。我還沒那麼下作,要通過威脅自己的生命去挽留你。」
趙川的表情變得更加複雜,嘴角囁嚅,半天才艱澀地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陸旭陽的心情似乎平靜了許多,但這份平靜背後卻藏著深深的疲憊。
他不再像之前那樣歇斯底里地質問趙川,體力和情緒的雙重折磨讓他沒有足夠的力氣再去激烈表達自己的情感。
他的聲音平靜,幾乎是在自言自語地說:「我思考了很久,從一開始到現在,我總是在問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冷漠,為什麼你有時如此溫柔,為什麼你不能愛我,諸如此類的問題,每一天每一刻,都在我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他停了一下,緩緩抬頭,目光堅定地鎖定趙川:「你能回答我嗎?還是到現在你也仍然想要逃避?」
這些直截了當的問題如鋒利的刀刃,逼得趙川不得不面對這個令人窒息的現實。
趙川心中沉甸甸的,嘴唇動了動,聲音低沉而無力:「我…我從未想過真的傷害你。」
「哈。」陸旭陽忍不住嘲諷地發出一聲氣音,蒼白的臉上升起一抹潮紅,反問趙川:「你不想傷害我?」
趙川沉默無言。
陸旭陽的聲音里滿是苦澀:「是啊,你良好的教養告訴你,要對我負起責任。你裝得多像啊,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把醜話說在前頭,好像選擇權都在我身上。」
他的眼眶泛紅,想到趙川過去的態度,自己卑微的姿態,一切努力的結果竟然還是自己的錯,這讓他感到無比的委屈和憤怒。
不自覺地握緊雙手,他的聲音顫抖,但仍努力保持著冷靜,不想再無意義地爭吵:「我沒有逼過你吧?沒有試圖拆散過你們吧?我只是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沒有偷,沒有搶。我等到你們分手,等到我們再見,等了一次又一次…」
說到這裡時,陸旭陽的聲音幾乎哽咽,滿是痛苦與不甘:「我想把握一次機會,不想再等下去,這樣也是錯嗎?就是不擇手段?我的感情對你來說是錯誤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