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超出了他的想像。
衣櫃裡還有陸旭陽洗好,整齊疊起來的衣服,趙川把這些衣服拿出,準備收起來。
他下意識想到,每次陸旭陽來到他家時,都會像一隻小松鼠一樣,東一件西一件地把自己的東西拿到他家來。
沒有什麼名貴的東西,都是陸旭陽不知道從哪淘來的小擺件,在他不注意的時候悄悄擺在不起眼的地方,宣示主權。
趙川將這些東西一件件收起來,放到收納箱。
他仔細翻找家裡的每一個角落,去尋找陸旭陽藏起來的那些小物件。
這件事幾乎成了一種樂趣,宛如玩著捉迷藏一樣。
每當他認為終於找完了,隔一天又會意外發現還有新的。有些甚至只有指甲大小,隱藏在某個角落裡,要不是偶然,幾乎不可能被發現。
只有趙川自己知道,這些發現成了他冷靜度過每一天的動力。
直到,他發現真的沒有了,再也找不到了。
心臟就像從高空中墜落,那一瞬間失重的心,讓他無法呼吸。
他為自己找了一個又一個藉口,對比他為數不多的戀情,試圖從中找到自己會這樣的答案。
也許是愧疚和自責讓他坐立不安,因為他對陸旭陽實在算不上好,更多的時候都是身體上的索求。
他不斷地問自己,只是因為內疚就能讓人徹夜難眠嗎?
這種陌生且強烈的情緒讓趙川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仿佛是在自欺欺人,他對自己說,就是這樣的,沒錯的。
……
鄭星然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陸旭陽有條不紊地收拾行李,擰著眉頭,關切地說:「小陽,你自己行嗎?要不我請假陪你去吧。」
陸旭陽把每一件衣服都疊放整齊,頭也不抬地說:「那你得休學了。」
「休學我老子非打死我不可。」鄭星然嘆了口氣,眼神里滿是擔憂,「我還是擔心你。」
陸旭陽拉上行李箱的拉鏈,認真地設置密碼,「我拍照片給你看嘛。」
「唉。」
「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別操心啦。」
鄭星然無奈地點點頭,「好吧。」他站起身來,走到陸旭陽身邊,小心翼翼地問:「那你現在還難受嗎?」
陸旭陽停下手中的動作,這個問題讓他愣了一下。難受嗎?
自然是難受的,但待在這個充滿回憶的家裡更讓他難受。
每一個角落都有趙川的痕跡,讓他迫不及待想要逃離。
「沒事兒啊,等我散完心回來,你會發現我變得超級好!」陸旭陽不再擺弄手裡的行李箱,推著鄭星然的肩膀,兩人一起坐回沙發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