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的平靜,以為的忘記,全都是笑話。
一股惱怒氣憤甚至恐懼的情緒洶湧向他奔來,他感到自己的手心全部是汗,身體甚至在微微顫抖。
陸旭陽努力克制自己,板著臉艱難地開口:「你來幹什麼?」
看到陸旭陽抗拒的神情,趙川下意識向前走了一步。可他剛向前,陸旭陽就後退,仿佛他是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陸旭陽的反應讓趙川傷心,不敢再輕易向前,肩膀下垂,整個人站在燈下顯得封閉悲傷。
傷心?
站在趙川的對面,這個距離剛好可以讓陸旭陽看清趙川的表情。
陸旭陽覺得諷刺極了,趙川憑什麼傷心?
他在演給誰看?他為什麼要出現在這裡?
我不想見到他。
膽戰心驚的情緒讓陸旭陽懼怕,再多停留一分一秒對他來說都是折磨,他抬腳就要繞過趙川往家走。
趙川連忙想要攔住他,可還不等他碰到陸旭陽的身體,就被陸旭陽狠狠拍下。
陸旭陽的目光冰冷,低吼道:「別碰我!」他感覺到掌心發燙,一股戾氣在胸腔匯總,不受控制地爆發,讓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
「我…」趙川放下手,又把手背過身去,解釋道:「我是來還鑰匙的。」
說著,他把另一隻手攤開,一個掛著小羊娃娃的鑰匙正在他手心上。
而陸旭陽卻仿佛看到了什麼瘮人的東西,他的呼吸逐漸變重,眼眶充血,冷聲說:「扔掉它,我不要。」
第64章 傾盆暴雨
看著陸旭陽冰冷拒絕的表情,趙川體會到了那如被鈍器猛擊的感覺。
他把手輕輕蜷起,又低聲喚了一聲:「小陽。」
這幾個月里,他能夠和陸旭陽說上話的次數寥寥無幾。他是那個自己杜撰出來的「趙哥」,只能藉由工作的名義與陸旭陽聊上幾句。
每當他企圖再多說一點兒,陸旭陽那道無形的疏離感便將他擊退。
他不敢再去打擾,便每天像個偷窺者一樣關注陸旭陽的動態。
可陸旭陽除了一開始時發過幾張照片,之後就像消失了一樣,而他沒有任何途徑能夠得到對方的消息。
因此,他偶爾會驅車來到陸旭陽家的樓下。
每次站在漆黑的窗戶下,他都幻想著陸旭陽已經回來,窗戶里亮起了溫暖的燈光。他希望能偷偷瞥見那個讓自己魂牽夢繞的人的影子。
但每一次,都是無功而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