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滾遠一點
第二天,陸旭陽就接到了中介的電話,中介解釋說,如果按照合同上的條例,是允許朋友過來暫住的。
陸旭陽感到震驚,這個合同里的條例是這樣用的嗎?
他問中介:「可是他的朋友不是暫住,已經住了一段時間了。」
「這個情況我有給孫先生說明,但是孫先生還是堅持說,他的朋友並沒有經常住在那裡,只是偶爾暫住幾天,幫他打理房子。」
陸旭陽沉默了,他隱隱覺得不對,感覺像是他們聯合起來欺騙自己,可他又對這些條款條例一竅不通。
即使把合同拿在手裡仔細對比觀看,也說不出來什麼合理的話來反駁。
因此,他低聲問道:「如果我堅持要收回房子呢?」
中介有點遺憾地表示:「如果您一定堅持要收回房子的話,那麼可以走法律程序起訴他們。」
聽到還要走法律程序,陸旭陽猶豫了。對於那些複雜繁瑣的手續,他總是感到厭惡。
這讓陸旭陽聯想到父親去世時留下的陰影,懵懂的他一次又一次地徘徊在派出所,尖銳的聲音和憤怒的受害者要求走法律程序,這一切都讓他極度恐懼。
他希望能有人保護他,站在他前面,但他無處尋求依靠,只能低頭獨自一人站立,承受那些本不應該由他在那樣年紀承擔的咒罵和侮辱。
即使現在的他已經不是那個脆弱的孩子,而處理房子的事情也不會像當年那般可怕,但這種聯想依然讓他感到心力交瘁。
因此,他無奈地向中介妥協:「那好吧。」
中介還在電話中繼續安慰他,陸旭陽卻已提不起精神,隨意地敷衍了幾句後便掛斷了電話。
他說不上心裡是什麼滋味,本來的氣憤被無能為力所取代。
陸旭陽自嘲一笑,好像只要面對趙川,他就總是需要妥協,沒有辦法。
之前他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感情,現在他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房子。
明明都是屬於他自己的東西,可只要跟趙川沾上了邊,好像就很難收回。
一切都不由自己。
他想,既然房子難以收回,那至少他可以控制自己的內心。
只要他足夠堅定,他完全可以對趙川視而不見。
可偏偏有人無論如何也不允許他視而不見,不允許他置之度外。
門聲輕輕響起後又戛然而止,陸旭陽屏息凝聽,猜測這可能是趙川在門外。
他並不想開門,也不想發出任何聲響,以免被趙川察覺。
自己在自家卻如同賊一般,要豎起耳朵警惕外頭的動靜,這是多麼荒謬的事情。
等待了許久,外頭再無其他聲響,陸旭陽小心翼翼地走到門前,從貓眼向外窺探,一切如常,無人也無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