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每一日雷打不動的飯菜放在門口,讓陸旭陽知道,原來只是從前的自己不值得趙川這樣做罷了。
那時沒吃到嘴裡的飯菜,時隔這麼久再送來,已經晚了。
因為飢餓讓他學會自己去尋找食物,而不是再等待他人的施捨。
……
第六天,取完快遞的陸旭陽正好和站在門口的趙川碰了個正著。
趙川身穿一身挺括西裝,頭髮看起來被精心打理過,整個人透露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質。
可滑稽的是,這個看起來冷酷的男人手裡正拿著一個飯盒,面色帶著落寞。
聽到電梯聲音的趙川向後看去,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睛此時帶著被驚擾的窘態,以及還來不及抹去的悲傷。
陸旭陽的突然出現讓趙川下意識想要將飯盒藏到身後,然而很快他意識到這一動作的荒謬。
陸旭陽對他的一切似乎不屑一顧,只是冷冷地與他對視一眼,隨即移開視線,徑直打開自己的房門,
趙川雙目微紅,死死壓抑心中的思念,搶在他進屋之前低聲問了一句:「你為什麼不吃?」
這句話讓陸旭陽流暢的動作一滯,本能地,他抬手想要關上門,但趙川的動作更快,一步跨前,堅定地握住了門,不允許它合上。
他的眼睛緊盯著陸旭陽,眼中閃爍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堅持和疼痛。
面對眼前趙川青筋暴露的手,陸旭陽意識到任何抵抗都是徒勞的。
他微微眯起眼睛,對著趙川冷淡地開口:「手拿走。」
但趙川毫不動搖,手依然牢牢抓住門,他的眼神堅定地鎖定陸旭陽,好像一定要陸旭陽給個答案。
陸旭陽的鼻翼微微顫動,雙眼緊閉一瞬又睜開,眉頭皺起:「我上次說的話,你是不是忘了?」
「…」
憋悶的空氣在陸旭陽胸腔內流轉,那股郁濁之氣始終盤繞,他用力呼吸,聲音變得有點低沉:「你還能住在這兒,不是因為我還想和你有什麼故事,是因為我沒有辦法。」
這樣說著,陸旭陽惱火起來:「我趕不走你,說不過你,所以我認了。但這不代表你可以一直這樣騷擾我!」
「我沒有…我只是想對你好,我不知道還能再做些什麼。」趙川深邃的目光里交匯著陸旭陽最熟悉的表情,這表情他曾在自己的臉上看到無數次——愛而不得,「小陽,難道我們真的一點兒可能都沒有了嗎?」
這目光不禁讓陸旭陽垂下眼睛,視線落在趙川手裡拿著的飯盒上,心中的舊傷和回憶一併湧上心頭。
他絕對不能重蹈覆轍,鱷魚的眼淚是不值得信任的。
他用一種刻薄到不能再刻薄的語氣說:「是我做了什麼讓你誤會了嗎?我不想一次次跟你浪費口舌,能不能滾遠一點啊?」
趙川看著陸旭陽甜美碩大的酒窩一閃一閃,飽滿的嘴唇卻能說出這麼讓人傷心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