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關門之前,他對趙川說:「別再糾纏我了,就當你也可憐可憐我吧。」
關門聲並不大,甚至可以說,對比之前陸旭陽關門的態度上來看,這次的關門聲是輕輕的。
可這輕輕地咔嗒一聲,卻無比堅定,仿佛陸旭陽的決絕,徹底切斷了所有糾葛。
不再氣憤,不再暴怒,也不再在意。
留在原地的趙川感到自己就像這些食物一樣,被陸旭陽狠狠地擲在地上,疼痛難忍。
深呼吸片刻,趙川感到滿目瘡痍。
他緩緩蹲下身體,開始收拾散落一地的飯盒和食物。
清理完後,趙川的心情沒有因為整潔的走廊而得到任何慰藉。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目光沉重地看了一眼陸旭陽的門,然後默默地回去了。
而關上門的陸旭陽並沒有走開,反而是靠在門前閉著眼睛,微張著嘴唇輕輕呼吸著,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他的心跳在趙川清理走廊的動作中不斷加速,每一個細微的聲音都刺激著他的神經。
在趙川沉默站立的那幾分鐘,陸旭陽本就像被燙到的心更像是被燒著了一般焦灼。
即使他做出最陰沉的樣子,說出他能想到的最傷人的話,可那把尖刀也同樣刺痛了自己。
他並不如想像中一樣,能夠感到一絲快樂。
直到門外沒有再響起任何聲音,陸旭陽才趿拉著拖鞋慢慢走回工作檯。
他想要繼續畫作,卻發現自己的手不聽使喚,畫筆在紙上遲遲無法落下。
腦子裡亂鬨鬨一片,一時半刻靜不下來。
-
回到屋裡的趙川,抱著腦袋坐在沙發上,慢慢紅了眼眶。
陸旭陽一次比一次厭惡的目光讓趙川感到傷心欲絕,那句『你也可憐可憐我吧』如一記猛捶錘在胸口,讓他想起來就如五臟六腑揉起來一般疼痛。
如果他已經恨我到這種程度,繼續這樣自我感動真的還有必要嗎?
趙川不禁在心裡問自己,如果陸旭陽真的已經感到無比的痛苦和厭惡,自己是否應該放手,而不是繼續糾纏?
這樣的堅持真的對陸旭陽公平嗎?他的愛真的是給予,還是一種自私的占有?
趙川感到眩暈不已,這些日子來發生的一切都在腦中盤桓,他又生出了退卻之心,心情愈發沉重。
……
第二天,本來想用工作麻痹自己的趙川突然想起,自己已經給秘書交代完了這幾天的工作,他要休息兩天。
人的習慣很難戒掉,昨日的趙川還決定不要再這樣給陸旭陽造成困擾,今天又把飯菜做好了。
一次性飯盒摞在廚房的柜子里,放了好幾排,趙川習慣性地拿出飯盒,正要往裡裝食物時,他停下了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