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久以來,他們仿佛被隔在了河的兩岸,每一次嘗試接近,似乎都只是徒勞地增加彼此的疏離。
趙川不禁感到一陣心酸,陸旭陽對他的冷漠與輕蔑早已割裂了他的心。
好像自從陸旭陽旅行回來後,他們的關係不僅沒有任何進展,反而惹得陸旭陽更加不快和憎惡。
趙川將臉龐貼在他們交纏的手上,眼眸緊閉,心中充斥著深深的恐懼與迷茫。
這樣的他,仿佛一隻失去方向的困獸,無助地在困境中徘徊,找不到前行的路。
他到底該怎麼辦?思緒如亂麻一般,糾纏著這個無解的問題。
內心的掙扎和彷徨讓他陷入深深的絕望。
此刻的趙川,因為終於能夠理解陸旭陽的心情,卻也因此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在昏暗的病房中,趙川心如死灰地坐在床邊。
他深知自己再怎麼努力,也無法抹去對陸旭陽造成的傷害。
那份曾經觸手可及的溫情已經不再屬於他,失去了,徹底地失去了。
然而,即使明白這一點,趙川仍然無法輕易放手。
失去陸旭陽的這半年多的時間裡,他的每一日都如千斤之重。
他該如何勸說自己放棄陸旭陽?
趙川輕輕抬起頭,目光落在陸旭陽乖巧安靜的睡容上,眼中滿是悲愴。
病房外的走廊里腳步聲此起彼伏,趙川卻覺得自己已經被世界遺棄。
原來刻骨銘心的愛容不得半點錯誤,那份陸旭陽追求的獨一無二的愛,在他剛剛明白之際,就徹底沒有機會了。
他站起身,小心地整理了陸旭陽的被角,然後輕輕地在陸旭陽的額頭上印下一吻。
趙川走到病房門口,目光茫然,等待著鄭星然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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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地,鄭星然看到了趙川頹然靠在牆上的側影,看起來十分疲憊。
他急忙走過去,關切地詢問:「小陽怎麼樣?」說著,鄭星然就要往病房裡面沖。
趙川一把將他攔下,聲音嘶啞地解釋:「他剛打了針,現在在睡覺。」
鄭星然探頭從病房的小窗口向里望了望,看到陸旭陽睡熟的面孔,才長長呼了一口氣。
他壓低聲音,眼神兇狠:「到底怎麼回事?你先是給我打電話找小陽,現在又是跑到醫院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