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好。」陸旭陽胡亂答應,掛了電話。
掛斷電話後,陸旭陽不安地看著趙川,趙川意味不明,閃爍著奇怪目光的眼神讓他覺得奇怪。
他情不自禁地提高了聲音:「你幹嗎這麼看著我!」
趙川看著陸旭陽面對他時又變換的臉色,更加不是滋味,但他又沒有任何立場和資格去質問陸旭陽。
心情難以平靜,心跳加速到幾乎能聽見。
陸旭陽被趙川看得渾身發麻,這時一瓶液體正好要輸完了,他急忙按響床頭的護士鈴。
不一時,護士就拿著新的液體進來,這回是一個大瓶的液體,告訴他大概要打一個小時。
陸旭陽點點頭,這回趙川反常的沒有在一旁接話。
趙川的沉默不像往常那般讓陸旭陽感到平靜,反而讓他心裡莫名其妙地不安起來。
這種不安讓他心煩意亂,憤怒自己竟對趙川的情緒變化這麼敏感。
突然,趙川打破了沉默,聲音略顯沙啞地問道:「給你打電話的是誰啊?是你的朋友嗎?」
他的質問讓陸旭陽覺得莫名其妙,不悅地說:「跟你有什麼關係?」
趙川沉默半秒,眼神中透露出難以言說的悲傷,小心翼翼地問道:「我們就不能好好聊幾句嗎?你真的這麼討厭我?」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幾乎是哀求的溫柔。
陸旭陽不知道趙川發什麼神經,聽到他這樣的問話覺得可笑極了。
如果真的恨他,自己怎麼可能還會這樣和他對話,甚至接受他的照顧?
其實想到這裡,陸旭陽才半知半解的知道了自己究竟是什麼心理,究其根本就是自己從來沒有在心中真正地憎恨過趙川。
自己對趙川的所有憤怒和排斥,更多是源自於過去的不甘和傷害。
而此刻面對趙川責問一般的話,陸旭陽怒從心起,這股怒氣更像是對自己而發。
「對,你今天才知道?知道了還不趕緊滾,非得天天在我面前找罵尋刺激嗎?」
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譏諷和嘲笑,趙川絕對可以繼續忍耐。
因為他已經打定主意,無論如何不會再放手,陸旭陽怎樣責怪都是他罪有應得。
可在看到陸旭陽對另一個男人言笑晏晏時,這份妒忌和對另一個男人的憎恨讓他沖昏了頭腦。
他被這諷刺輕而易舉地刺傷,眼眶都有些濕潤,艱澀道:「是不是不管我怎麼做,你都不會原諒我了?」
「是!你要是現在終於能夠明白,就趕緊……」
陸旭陽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趙川猛地站起身來,高大的身影在床前遮出一片陰影,陸旭陽被籠罩在這一片陰影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