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趙川為陸旭陽實現這個目的後,又一腳把趙川踹掉。
這個目的就是現在,這一面牆掛著的作品就是罪證。
本來應該有美好的,值得一生記錄的一天,就這樣在周澤的三言兩語裡面消失殆盡。
陸旭陽不明白,從前在他和趙川還在一起時,他就要承受這種來自趙川身邊朋友的非議。
如果說從前是他自找的,那麼現在,他們都已分開了,為什麼還要來承擔這種無理的羞辱?
他到底做了什麼,要讓所有圍繞在趙川身邊的人來審判他。
他們是否有這個權利去惡意地揣測他?
陸旭陽覺得荒謬,他想大聲地反駁說,自己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的努力,這一面牆的作品是榮譽,不是罪證。
可話在嘴邊,一幕幕曾經對趙哥的疑惑卻浮在了眼前。
他一直逃避的,沒有去面對的,在這一刻有人逼著他去面對。
陸旭陽因氣憤而通紅的臉慢慢變得蒼白,在周澤眼裡卻仿佛是他被戳到了痛處一般。
周澤輕蔑地看著他,滿是對他的不屑一顧,好似已經認定了他有不光彩的手段:「你確實是好手段,陸旭陽。你這個年紀有這樣的城府,不怪你能走到今天。」
「什麼?」陸旭陽用一種羞憤夾雜著不可理喻的神情看著周澤,胸前劇烈的心跳聲衝上腦頂。
周澤卻不再看他,仿佛說盡了自己想說的話,欣賞夠了陸旭陽蒼白無力的面龐,他已經心滿意足了,轉身利落地離開。
留在原地的陸旭陽,看到周圍的人群慢慢移步到自己的畫作前。
他聽不到他人對畫的評價,眼前的畫仿佛變成了會攻擊他的怪物,絢麗的色彩在他眼中變得扭曲可怖。
陸旭陽被嚇得退後兩步,撞到了正站在身後一名觀展的女士。
「哎呀。」這位女士痛呼一聲讓陸旭陽從幻境中驚醒。
他轉過身來,眼眶通紅,聲音沙啞地道歉:「對不起。」
從余光中,他看到許多人被這一點點的異常所吸引,陸旭陽覺得這些目光全是對他的指責。
剛才周澤的話一陣陣在耳邊迴響:沒有他,就憑你這樣的新人怎麼可能參加這樣的展覽?
這話如魔音環繞,讓陸旭陽拼命想要逃離。
他低下頭,仿佛害怕別人的目光似的,飛一般向外奔跑。
站在他不遠處的趙川正在和業內人士交談,但是時刻注意著陸旭陽的身影。
見狀,他顧不上說了一半的話,急急忙忙追了出去。
跑到門外的陸旭陽被冷風吹醒,一身虛汗瞬間被風吹乾,他感到刺骨的寒冷,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他想要問清楚趙哥究竟是誰,到底是不是趙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