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旭陽臉上絕望和傷心的表情嚇壞了趙川,讓他手足無措,陸旭陽的眼淚就像海嘯一樣在他心裡翻湧。
「小陽,不是的,當然不是。你能夠參展都是因為你自己的努力,我在這中間根本沒有起到什麼作用。」
可無論趙川如何解釋,陸旭陽也不再相信。
陸旭陽抬起手,抹掉不停滑落的淚珠,對趙川說:「趙川,我真的不想再和你有任何、哪怕一絲一毫的聯繫。我求你了,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遇見你以後,我沒有一天是好過的,你行行好,不要再糾纏我了。」
趙川如遭雷擊,僵在原地,不明白為什麼本來快要變好的一切又再次被推向懸崖。
他的眼圈變得通紅,嘴唇劇烈地顫抖著:「小陽,別這樣,不要這樣說。」他感覺自己的臉上似乎也有淚水滑落,他哀求著,「就算判我死刑,也讓我死個明白。」
陸旭陽的眼神里充滿了對自己的鄙夷和對趙川的憤怒:「你弄一個小號,假扮趙哥,耍我耍得團團轉很好玩吧?看著我因為你的一句話而努力的樣子,你感到很有成就感嗎?」
他抿了抿唇,言辭尖銳,撿起最戳人心的話說,「是不是看到我像個傻子一樣日夜準備畫展,結果被送到醫院,你才感到愧疚,開始像個保姆一樣照顧我?」
面對陸旭陽突如其來的敵意,趙川感到自己的心比這寒風還要冰冷,舌頭都打結了一般:「我也會傷心的,小陽。」
你傷心又如何,你的心就比我的心珍貴嗎?
就在趙川和陸旭陽僵持不下的時候,白子澄出現了。
他從遠處看到陸旭陽正在與一個看起來高大矜貴的男人交談,但表情看起來晦澀難看,他擔憂地走上前。
「旭陽。」
白子澄的到來對陸旭陽而言猶如一棵救命稻草,他已經撐到了極限,再也無法僅憑自己的意志力堅持。
白子澄走近,對趙川禮貌地點了點頭,然後注意到陸旭陽通紅的眼眶和紅潤的鼻尖,誤以為他是被寒冷侵襲了。
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陸旭陽的臉頰,語氣中充滿了溫柔和關切:「你的臉怎麼這麼冷?」
陸旭陽用力呼出一口氣,抱歉地對白子澄說:「子澄,讓你白跑一趟,我的身體不太舒服,改天我們再一起來吧。」他用一種求救似的目光看向白子澄,拉住白子澄撫摸在他臉上的手,「我們先回家,送我回家。」
白子澄一瞬間就感受到了這不同尋常的暗流涌動,他略顯詫異地看了看陸旭陽,又飛快地收回目光,點點頭,輕聲說:「好,你不舒服我們就先回家。」
說完,他對站在對面的趙川說:「要不你們下次再聊吧。旭陽不舒服,我先帶他回家了。」
趙川怔在原地,又看到了這個如噩夢一般令他心生妒忌的男人。
眼看著陸旭陽和他要一起離開,趙川一把抓住了陸旭陽的胳膊。
他的眼睛布滿了血絲,瞳孔里翻湧著痛苦和悲楚。
陸旭陽沉聲說:「放開!我說得夠清楚了,你別再這樣。」
展覽中心門口人流不斷,人們的目光慢慢聚焦在這三個站在一起,卻都臉色不好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