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管得嚴,他爹平日沒法沾花惹草,所以雖然身居高位,卻沒有什么子嗣,只有那個身份不明的呂氏幾年前給他爹生了個兒子。
他這個弟弟從小就是個病秧子,他本來沒當回事,可前幾日他爹過生辰,他不小心給忘了,他那個弟弟卻記得清清楚楚,還親手寫了一百個『壽』字給他爹祝壽,最可氣的是字寫得比他還好。
他爹藉機將他狠狠訓斥了一頓,他娘私下也萬分不悅,雖然找了個藉口懲治了呂氏,但他依舊懷恨在心,那日正巧看到病秧子在湖邊賞荷,就順手把他推了下去,他本來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卻沒想到謝巋然這麼快就全猜到了。
真是奇了怪了,謝巋然就像有天眼一樣,把所有事情都猜得明明白白,一點也不差。
他今日本想嘲笑謝巋然,沒想到卻被反將了一軍,他變了面色,趕緊回頭看向跟在他身後的那群狐朋狗友,氣急敗壞擺手道:「你們都給我後退幾步,我跟巋然有話說。」
大家不明所以,但看他面色嚴肅,全都聽話的後退了兩步,只有謝臨安和謝蘭川不聽不聽他指揮,站著沒動。
盧忒回頭看向謝巋然,聲音磕磕絆絆起來,「你說什麼呢?這種事豈可胡言亂語,我與家弟兄友弟恭,你如此冤枉我,小心我……小心我……」
「小心你什麼?」謝巋然有恃無恐地看著他,唇邊帶著漫不經心的笑意,眼睛裡卻淬了冰,涼意瀰漫,「我今日說就說了,不但要說,還要光明正大的說,你是敢帶我去見官,還是敢讓你爹來跟我討個說法?」
謝巋然勾唇譏諷的笑了一聲,「這件事如果真追究起99Z.L來,我倒是不怕的,你呢?你就確定你當時沒有留下什麼證據或者被人看到?真要調查起來,還真說不準能調查出什麼呢。」
盧忒面上一下沒了血色,此事如果被他爹知道了,他定要吃不了兜著走。
他爹雖然不喜歡那個病秧子,但到底是他爹的親骨肉,而且他爹一向最看重盧家臉面,兄弟鬩牆的事如果傳了出去,必將淪為長安城裡的笑柄。
明芙魚在心裡笑了一聲,這個盧忒真是不打自招,謝巋然不過是稍微試探,他便六神無主起來,現在任誰看都知道這件事就是他做的。
謝巋然好整以暇地瞧著盧忒,慢悠悠道:「盧忒,幾年了你都不知道換個法子,是懶得想還是想不出來?你猜你爹如果知道了此事,是會罵你壞,還是會罵你蠢?」
謝巋然雖然是在問盧忒,自己心中卻早已有了答案,盧平遠自己就是一匹豺狼,自然知道自己生出的是沒心沒肺的狼崽,盧忒如果只是壞,他可能還樂見其成,但盧忒用如此蠢笨的方法,他如果知道了必然是更嫌棄盧忒蠢笨。
盧忒徹底慌了神,再也不見了剛才的趾高氣昂,趕緊伏低做小,聲音都矮了幾分,「巋然,不,世子爺!你我自小相識,不是兄弟勝似兄弟,你看這其實都是誤會,我那是真的是不小心,你可切莫要上我父親那裡胡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