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從里和孫氏對視一眼,神色有些猶豫,那間宅子又華美又大,他們早就嚮往已久,本來打算把明芙魚和沈十娘趕出去之後,就立即搬過去住,如今自然不想答應下來。
可看著明芙魚手裡的火摺子,他們糾結半晌,99Z.L到底是不敢把明芙魚逼急了,猶豫許久只得答應下來。
孫氏不甘心,添了一句道:「明府宅院留給你們可以,但那是明家的東西,你們不准賣出去!」
「行。」明芙魚一口答應下來,她既然選擇留了府宅,就沒想過要賣出去。
汪文濁一直在旁邊默默的聽著,他為明從里所逼迫,不得不陷害沈十娘,本來就心中愧疚,得知不用誣陷沈十娘之後,立即毫不猶豫地將罪責寫了下來,坦承不諱,把他們合謀陷害沈十娘的過程詳詳細細的複述了一遍,然後按了手印,一臉愧疚地交給了明芙魚。
明從里和孫氏也不得不在上面按下手印,又立下字據,將答應明芙魚的事都寫了下來,表明不會在此事上多做糾纏。
明芙魚仔仔細細看了看兩份文書,日後這就是她和沈十娘的保命符,只有手裡握著這兩樣東西,明從里和孫氏才不敢輕舉妄動。
她手裡必須握著籌碼,才能保證她和沈十娘以後的安全。
明芙魚確認沒問題之後,將兩份字據收了起來,她不捨得看了一眼手裡的田契、地契和鑰匙,輕輕閉眼,把東西交給了明從里,淡淡道:「東西給你們了,以後不要再打擾我和我娘,否則,你們今天陷害我娘的事,也會被公諸於眾,還有……這些東西都是我爹爹一點一點掙回來的,你們好好經營,別丟了他的名聲。」
明從里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目不轉睛地盯著明芙魚手裡的東西,明芙魚已將東西交給他,他就迫不及待的把鑰匙和田契、地契揣進懷裡,忍不住嘿嘿笑出了聲。
孫氏彎了彎唇,看著明芙魚心裡卻依舊又惱又氣,忍不住冷哼一聲,不陰不陽道:「你小小年紀還真是人不可貌相,以前倒是我們小瞧了你。」
明芙魚神色平淡,「我只是比你們豁得出去而已。」
他們想要的太多,處處貪心,而她只想保住沈十娘的命,所以無所畏懼。
明芙魚沒有再看他們一眼,扶著沈十娘轉身離去。
孫氏看著她們的背影,訝然道:「你們除了府宅,真的什麼也不要?」
明芙魚沒有回答,也沒有回頭,她是故意什麼也不要的,店鋪她們留不住,錢財她們不能要,今天事情鬧得如此大,街上都是人,待傳揚開之後,很多人會知道今天的事。
如果她們留了錢財,必定有不少人會虎視眈眈,家中只剩下一個婦人和一個幼女本就不安全,如果她們身上再有大筆財帛,那麼必然會招來災禍,倒不如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們已經一無所有了。
盧青玉站在茶樓的閣樓上,高深莫測的看著明芙魚的背影,輕搖摺扇,勾唇喃喃:「置之死地而後生……這就是你山窮水盡時的選擇麼?倒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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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家大宅雖然保住了,但沈十娘和明芙魚已經不能繼續留在長安,否則他們只會是明從里和孫氏的眼中釘99Z.L、肉中刺,早晚要想盡辦法除掉她們,誰也沒辦法料到他們什麼時候又會想出什麼招數對付她們,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暫時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