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來盧平遠雖然身處高位,但這些門第高深、家韻厚重的世家們並沒有真心接納他們,世家們同氣連枝,向來眼高於頂,與她們平日並無什麼往來。
盧浮兒平時總喜歡說明芙魚是商戶之女,以此來貶低明芙魚,其實是因為她自己心虛,她們小時候都只是在田野里亂跑的鄉間丫頭,是盧平遠在長安得勢之後,才將她們一家接進了長安,這些年她們雖然端著小姐的架子,但跟盧老夫人一樣,心裡發虛,總覺得自己沒融入貴女們的圈子裡。
盧老夫人頓時忘了剛才的事,對王夫人笑了起來,連聲喜道:「好!好!屆時我一定讓她們去給你家老夫人祝壽。」
「嗯。」王夫人隨口道:「到時候三個都來,人多熱鬧。」
盧冰嬋和盧浮兒看了明芙魚一眼,輕輕『切』了一聲。
明芙魚沒有像她們那99Z.L樣流露出喜色,她想起盧青玉昨晚說的那些話,看來盧平遠現在的實力確實不容小覷,連楚家也得給幾分薄面了。
王夫人走後,盧浮兒看著盧冰嬋,壓低聲音道:「姐姐,我聽說王夫人這次給婆母做壽,其實是為了給家裡的兩個兒子挑未來媳婦!」
盧冰嬋眸色一動,不動聲色道:「楚家嫡長子和二公子?」
盧浮兒輕輕點了點頭,意有所指道:「屆時我們可得好好打扮。」
盧冰嬋嘴角上揚,微微露出一絲笑容。
她們心裡都清楚,此次王夫人相邀,正是一個好機會,她們如果能嫁進世家,以後才算是真正的貴女了。
盧冰嬋向來眼高於頂,自然想嫁入高門,眼神閃爍,透著躍躍欲試的光。
盧浮兒知道她的心思,勾唇道:「你放心,我不跟你搶,哥哥給你,我要弟弟就行。」
盧冰嬋彎了彎唇,笑意卻未到達眼底,盧浮兒就算搶了又能如何?難道還能搶得過她麼,盧冰嬋從來就沒把盧浮兒看在眼裡,她知道她真正的敵人是那些高門女子。
浮圖寺外,一輛低調的馬車停在門口,王夫人被婢女攙扶著上了馬車。
明芙魚提著裙擺跑出寺廟,張望一圈,看到王夫人後趕緊跑下台階,眼看著馬車就要向前行去,她連忙喊了一聲,「王夫人!」
王夫人讓馬車停下,掀開轎簾望了過來,明芙魚站在車前,面容姣好,在風中孑然而立。
明芙魚對著她恭敬的行了一禮,感激道:「夫人,多謝您剛才為家母說話。」
剛才盧老夫人如果真的拿著沈十娘的八字去做法事,那麼此事傳出去後,沈十娘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她以後在盧家的地位只會更加尷尬。
王夫人含笑看著她,「你是阿魚吧?倒是個懂禮貌的好孩子,你不必謝我,我剛才說的都是我想說的話,我這個人只幫理不幫親,你母親占著理,我自然幫她說話,再說了,我兒子曾經跟我提過你和你的母親的事,還叮囑我,如果哪天見到你,千萬要多多照顧你,我知道你和你母親過得艱難,不過是順便多說幾句話而已,不算什麼事。」
明芙魚微微怔然了一瞬,疑惑道:「是雲深大哥讓您照顧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