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掛著珠簾,屋內寬敞,卻不見什麼光亮,各式擺件堆在各個角落裡,屋內充斥著一股陳木的味道,紅窗綠簾,正中央的桌子上擺著一個引人注目的大金元寶,旁邊放著貔貅和玉白菜,琳琅花瓶里插著兩根雞毛,一眼望去,整件屋子奢華有餘,擺件也是樣樣精緻,但這些東西湊在一起卻透著一股俗氣,白白糟踐了好東西。
盧老夫人坐在暖榻上吃著花生,花生皮堆了一桌,她身後半靠在軟枕上,看到明芙魚走進來也沒有坐起身,只是半抬了抬眼。
明芙魚走過去福了福,低聲道:「老夫人安好。」
盧老夫人又剝了一粒花生放進嘴裡,神色不耐煩道:「天都快黑了,有什麼事非得急在這一時半刻的,不能明天再來?」
明芙魚抬手摸了一下額上的紅腫,抬頭看她,「老夫人,阿魚擔心現在不來,今夜恐怕又不能安然度過了。」
盧老夫人看了一眼她額頭上的傷,又看了看她手腕上的青紫,不以為然道:「跟你兩個堂姐打起來了?你年紀小要多讓著她們,閒著沒事別去她們面前找不自在,不然受傷了我也幫不了你,這是你們小姑娘自己的事,別找我評理,我是不會管的。」
明芙魚搖了下頭,直視著她的眼睛道:「不是大堂姐和二堂姐,而是大堂兄。」
盧老夫人神色動了一下,她放下手裡的花生殼,慢慢坐了起來,擺了擺手,讓屋裡的丫鬟都退了出去。
丫鬟都退乾淨之後,她目光沉沉地凝視著明芙魚,「你沒撒謊?這樣的事可不能亂說,你要想清楚後果。」
明芙魚微微低著頭,聲音不急不緩道:「阿魚所言皆是真的,前幾日阿魚回來的路99Z.L上,突然被大堂兄攔住,阿魚好不容易跑回了屋,夜裡大堂兄突然闖進了阿魚的屋裡,阿魚額頭上的傷就是這樣來的,老夫人如果不信,可將大堂兄叫來看看,他額頭上應該也有同樣的傷。」
盧老夫人轉動著手裡的念珠,沉吟不語,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樣,腦海里卻不自覺回憶起盧忒額頭上的腫包,今天魏氏還跟她念叨,說不知道盧忒在哪裡撞傷了腦袋,要找個大夫給他看看。
明芙魚上輩子早就見過盧老夫人佛口蛇心的模樣,可不覺得她手裡拿著一串佛珠,就會有什麼慈悲心。
明芙魚頓了頓,接著道:「那夜大堂兄離去之後,阿魚本來以為他已經歇了心思,就此作罷,沒想到昨日阿魚回府之時,大堂兄竟然讓手下用麻袋將我擄了過去,帶到了一處沒有人煙的院落里,幸好我及時逃了出來。」
盧老夫人自然知道自己那個大孫子是個什麼樣,停下轉動念珠的手指,緊張問:「他可對你做了什麼?」
明芙魚搖了搖頭,「大堂兄想行不軌之事,但被阿魚逃脫了。」
盧老夫人微不可察地鬆了一口氣。
明芙魚道:「阿魚雖然三次在大堂兄手裡成功逃脫,卻不知道會不會有第三次、第四次……所以才來請老夫人做主,請您規勸大堂兄,阿魚跟他身份有礙,乃是堂兄堂妹,實在不應有什麼越矩之行為。」
盧老夫人沉著面色,開口卻沒有絲毫替明芙魚做主的意思,她淡淡道:「你說的事,我心中有數了,此事今夜過後,你休要再說出去,我這也是為你好,你把這件事說出去對阿忒也許不會有什麼影響,對你的名聲卻是有百利而無一害,名聲對女兒家是至關重要的,這件事無論真假,說出去都是你吃虧,你以後要把這件事咽到肚子裡,就當從來沒發生過,不可再輕易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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