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冰嬋不讓明芙魚裝無辜,明芙魚就偏要裝無辜。
她抬起眸子,微笑道:「我想你們是誤會了,我那日只是隨口一說,並不知道那戶人家的女人是大伯的外室,我也沒想到你們真的會去查看,更沒想到你們會第一個把這些事告訴給大伯母,我還以為你們就算知道了什麼,也會立即去告訴盧老夫人,畢竟你們跟老夫人關係更親密,我想這種事由你們來說更好。」
盧老夫人不悅地看了盧冰嬋和盧浮兒一眼,這件事她心裡也有氣,只是這兩個都是她的親孫女,她不好公然怪罪,免得盧平遠得知真相,會在心裡記恨她們,畢竟盧冰嬋和盧浮兒的父親是依靠盧平遠才能在朝中做官的,她不替孫女考慮,也要替自己的兒子考慮,只能將此事隱忍下來。
盧冰嬋氣惱地看著明芙魚,辯駁道:「如果你不是早就知道那個女人是大伯的外室,為何欲蓋彌彰的跟我們說那些話?」
明芙魚依舊頂著一張無辜臉,說出盧青玉早就教她的台詞,「我沒有欲蓋彌彰,我之所以跟你們說那些話,只是因為有一次我路過那裡的時候,看到那個孩子長得很像盧大人,所以才會隨口提了一句,事情的真相如何不是我能探尋的。」
盧老夫人神色一動,抬頭道:「那孩子……很像平遠嗎?」
明芙魚當然沒見過那孩子,那孩子也不可能長得像盧平遠,不過她看著盧老夫人那張期待的臉,還是點了點頭。
她這一點頭無異於是在盧老夫人的傷口上撒鹽,盧老夫人一瞬間頹然下去,坐在那裡半天都沒有說話,臉上有傷感、有惋惜,微微紅了眼。
明芙魚看著她面前這位前世仇人,在心裡微微冷笑了一聲,不知道盧老夫人現在心裡的99Z.L痛楚,及不及得上她上輩子被毒死時疼痛的萬分之一。
半晌,盧老夫人從思緒中回過神來,看著明芙魚,沉聲道:「明芙魚,你不但不守家規,還在府內挑起口舌是非,引起爭端,按家規杖責四十,不可再犯!」
盧冰嬋和盧浮兒忍不住偷笑起來,明芙魚長得瘦弱,杖責二十就夠明芙魚受的了,杖責四十恐怕能要了明芙魚半條命。
明芙魚算是看明白了,盧老夫人今天弄這麼大陣仗,根本沒想放過她,「老夫人,您今天是不管三七二十一,非要罰我了?」
盧老夫人幽幽道:「你犯了錯,我罰你是理所應當,我聽說楚渡君最近不在長安,這次可沒人救得了你,你最好老實一點,免得這些護衛沒輕沒重弄傷了你。」
最近的事,她心裡本就窩著火,可手心手背都是肉,無論盧忒還是她那個沒見過的小孫子,她偏幫誰都不對,就連盧青玉最近上位成了嫡子,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畢竟那也是她的孫子,就連惹出這件事的盧冰嬋和盧浮兒,她也得小心庇護著。
她有火沒處撒,現在終於有了藉口,當然想把一腔怒火都發泄在明芙魚的身上。
明芙魚明白,盧老夫人就是故意趁著楚渡君不在長安,想要抓住這個機會懲治她,等以後楚渡君回來,就算再想追究,也已經事過境遷,她三言兩語就可以打發了。
盧老夫人身邊的嬤嬤動作很快,不顧明芙魚的掙扎,將明芙魚按到了長板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