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巋然搖了搖頭,「等我的傷養好了,他便離去了。」
「讓他去哪兒了。」
謝巋然想了想道:「後來,我總聽邊關附近的百姓說那裡來了一位大師,經常給大家講解詩經,邊關附近的百姓連年受戰亂之苦,心中鬱結在心,那位大師常常開解他們,替他們化解苦悶,很受大家的歡迎。」
「難道是玄冥?」明芙魚猜測。
「有這個可能,只是當時我以為玄冥已經回長安了,便沒往他身上聯繫。」
明芙魚好奇,「他沒有再去見過你嗎?」
「沒有。」謝巋然搖了搖頭,「我一直沒有再見過他。」
明芙魚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想想玄冥灑脫的性格,也不足為奇,她道:「出家人一切隨緣,玄冥可能覺得邊關是有善緣的地方,就多留了幾年,沒去見你,可能是不想打擾你。」
「嗯。」謝巋然笑了一下,「不管他要走要留,總有緣由。」
明芙魚將嘴裡的松子咽下去,想起玄冥,不由想起一件事,猶豫著問:「你知道浮圖寺里給你做飯的和尚是誰嗎?」
謝巋然笑意加深,抬頭對她眨了眨眼睛,輕輕吐出兩個字,「玄冥。」
明芙魚瞪大眼睛:「……原來你早就知道!」
謝巋然點了下頭,解釋道:「我剛去浮圖寺的時候,吃不慣那裡的飯菜,玄冥便偷偷下廚,親自給我做了可口的飯菜,從那以後,我每次去,他都背著我親自下廚,做些我喜歡的飯菜,然後裝作是別99Z.L人做的,用食盒端來給我吃,我一開始信以為真,不知道是他做的,他只告訴我是飯堂打來的飯菜,我也是後來才偶然得知真相,不過他既然不肯告訴我,我就只當不知道。」
明芙魚微微疑惑,總覺得玄冥對謝巋然有些過於好了,忍不住問:「你跟他如何認識的?」
謝巋然想了想,回憶道:「我剛懷疑自己身世的時候,心情不太好,整日不喜歡在家裡多待,便總拿著弓箭到山裡騎馬打獵,藉此消愁。」
「有一日正好遇見了大雨,山間雨霧蒙蒙,我不熟悉地形,在裡面轉了幾圈,不小心迷路了,稀里糊塗走到了浮圖寺,當時玄冥正在廟前清掃落葉,大雨瓢潑,他卻不動如山,仿佛感覺不到雨淋在身上一樣,繼續掃著地上的落葉。」
「我看得有趣,便上前搭話,當時我也是個落湯雞,看他如此從容淡定,忍不住佩服,誰成想他回過頭看到我,卻是一句話不說,反而漸漸紅了眼眶,我一下子就懵了。」
「後來他才告訴我,那日雨霧瀰漫,他不小心看花了眼,將我看成了一位他的故人,所以他才那般激動,他為表歉意,邀請我到廟中躲雨,沒想到我們志趣相投,相聊甚歡,我跟他就是這樣相識的,後來每當我心中煩悶,又沒地方去的時候,便總喜歡去他那坐坐,他開解了我不少事,算是我的良師益友。」
明芙魚懷疑謝巋然可能確實長得很像玄冥的那位故人,所以玄冥才對謝巋然這麼好,那位故人可能對玄冥很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