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巋然點點頭,「現在只剩下二十人,你們明天估計要開始學規矩。」
因為明芙魚也在這批貴女裡面,所以謝巋然多少有關注著她們的情況和進展。
明芙魚微微頷首,「嗯,明天要開始學宮裡的規矩了,聽嬤嬤說,還要讓我們準備各自擅長的才藝,好像是過幾天要讓我們表演。」
謝巋然倒是沒有聽說還有這回事,不由來了興致,好奇問:「你準備表演什麼?」
明芙魚想了想,「隨便表演一個我不擅長的吧,到時候正好被選下去,我就可以直接回家了。」
她現在基本已經理清了思緒,可以坦然面對謝巋然,等那個時候回家,她想她就可以一切如常了,不用繼續在宮裡待下去。
謝巋然故意逗她,「說的好像你有很多擅長的才藝一樣,快跟我說說,你這些年都學了哪些才藝。」
明芙魚立即不服氣地伸手數了數,「我會彈琴、會作詩、還會跳舞……」
謝巋然不由想起明芙魚小時候練舞的模樣,忍不住撲哧笑了一聲:「你是說那個,你一站到凳子上就忍不99Z.L住往下倒的舞麼?」
以前沈十娘教明芙魚練舞的時候,他經常過去圍觀,明芙魚小時候平衡力特別差,每次站到凳子上都要歪歪扭扭地往旁邊倒,他那個時候就總在旁邊接著她。
他只要一想起明芙魚當時又笨又可愛的模樣,就忍不住想笑,實在想不出明芙魚現在跳舞會是個什麼模樣。
「我……我那個時候還沒有開竅!」明芙魚氣得不行,面紅耳赤道:「我現在跳舞很好的!」
謝巋然用力斂住笑容,「……哦。」
他嘴裡雖然應著,眼睛裡卻依然含著濃厚的笑意,顯然根本沒信,讓明芙魚氣憤不已。
明芙魚氣呼呼地看了一眼謝巋然放在手邊的骨笛,一把奪了過來,拿著骨笛,惱怒道:「我不但會剛才那些,還會吹骨笛,你當年教過我的,我都記得清清楚楚,還練習得很好……不信我吹給你聽。」
謝巋然愣了一下。
明芙魚拿著骨笛,輕輕吹奏起來,熟悉的青梅調緩緩從骨笛中流淌出來。
謝巋然怔然看著她,明芙魚纖細的手指熟練地在骨笛上遊走,熟悉的音調如他自己吹奏的一般,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謝巋然看著明芙魚的動作就知道,她一定經過了千百次的練習,才能吹奏出跟他如此相似的音調,就連他自己聽著都忍不住懷疑是他所奏。
謝巋然漸漸斂去眼中的嬉笑,心中泛起一股莫名的情緒,他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地看著明芙魚,心底有些酸澀,又有說不出的感動,似乎還有一股陌生的情緒流淌在心間。
他忽然在想,他這些年如果能一直陪伴在明芙魚身邊就好了,那他就可以看到明芙魚是怎樣一點點將這首青梅調練習得如此熟練,又是怎樣將他說過的話都這般牢記在心裡,連一個音調也不曾錯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