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兄弟不顧時辰還早,找來三壇好酒,坐在興致勃勃地一起喝酒來。
謝蘭川跟以前一樣喋喋不休,謝巋然和謝臨安大多數時候都是在聽他一個人說,不時對視一眼,都是神色無奈,被吵得耳朵疼。
幾杯酒下肚,謝臨安忽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一張紅紙,放到謝巋然面前。
謝巋然把紅紙拿起來,一點點展開,隨口問:「這是什麼?」
謝臨安吃了一粒花生米,含笑看了他一眼,不緊不慢道:「娘給你和明姑娘選擇的良辰吉日。」
謝巋然眼神一柔,拿著手裡的紅紙,低頭看了半天,手指微微摩挲著紅紙。
謝蘭川打量著他的神色,「哥,你不會是害怕吧?」
「怕什麼?」謝巋然將紅紙放下,仰頭灌了一口酒。
「怕自己太老,配不上阿魚姐啊。」
謝巋然一口酒嗆在嗓子眼裡,差點噴出來,他難以置信地指著自己,「我、老?」
他忍不住懷疑人生,他不是才二十三歲嗎?這已經是他過生辰以來第二次聽到『老』這個字了!
謝蘭川拍著他的肩膀,一臉理解的模樣,「人老了就容易怕,患得患失,連娶個媳婦都不敢。」
謝巋然:「……」多久沒99Z.L揍過這小子了?手忽然有點癢。
謝臨安又喝了一口酒,放下酒壺站了起來,「我先回去了。」
謝蘭川疑惑問:「二哥,你做什麼去?」
謝臨安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我回去讓娘多備點彩禮,免得這老男人娶不到媳婦。」
謝蘭川立刻來了精神,站起身道:「我也去!得給未來嫂子多準備些彩禮,好讓她多多包容這個老男人!」
謝巋然氣得手都抖了,「……」老男人的心就不會痛嗎?
呸!誰是老男人!
……一群小沒良心的。
天氣轉暖,遊廊上的紫藤花都開了,紫色的花瓣從上面垂落下來,帶著馨甜的清香,溫暖的陽光斑斕的流淌在明芙魚身上,她坐在美人靠上,微微低著頭,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脖頸,看起來清麗柔媚。
謝巋然送走了謝臨安和謝蘭川,大步走過去,看到明芙魚後不自覺的停住腳步,站在廊下靜靜看著她。
明芙魚抬頭看到他,展顏淺笑,仿若輕顫的花枝,花瓣簌簌而落,落在謝巋然的心間,將他的心填的滿滿的,香甜圓滿。
他笑了笑,走過去,將一朵木芙蓉插在明芙魚的鬢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