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在她溫熱的手心滾來滾去,終於沒那麼冰涼了,葉陶這才把它塞進嘴裡,一口咬爆。
呲啦——
青菜入鍋,鍋里的熱油遇水,發出呲里啪啦的響聲,鍋鏟划過鍋底的聲音模糊了把斐之遠的話切得零碎:「那你要跟我說說,你為什麼會這樣嗎?」
葉陶抬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斐之遠的背影。
過了很久,等到斐之遠一盤青菜炒肉做完,再將電飯鍋里的蒸水蛋拿出來,裝了一碗飯放到葉陶面前的時候,她才回答斐之遠的問題。
「我父親有家暴的習慣。」
斐之遠的身體驀然一僵,倏然轉眼看她。
葉陶拿起筷子吃著新鮮的飯菜。她全程都在看面前的碗碟,吃飯的速度也很快,三除兩下地就把一人份量的晚飯吃完了。
斐之遠不語,看她吃得差不多了,於是起身給她倒一杯水,放在她手邊。
葉陶放下碗筷,喝了大半杯水,緊接著輕輕放下玻璃杯,她終於抬眼看向斐之遠。
「你其實說的沒錯,我是個習慣於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人,因為我的童年沒有教會我什麼叫愛惜自己,我正在學,只不過多少學得有點慢。」
「你說你對我的第一印象很深刻,是因為我一個人就敢跟那群流氓混混做對抗,那是你不知道,在過去,我曾這樣無數次對抗我的父親。我知道那些欺軟怕硬的人的弱點是什麼,他們最怕的就是看到站在自己對立面的,是一個不要命也不怕受傷的瘋子——因為一個人一旦豁出了所有,那她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
要從哪裡開始說起?
葉陶想了很久才想起來,她生平第一次反抗,是在十四歲那年。
那時候她同父異母的妹妹剛滿七歲,她的繼母剛滿二十八——明明處於盛年,可這個比她父親還小 11 歲的女人早早地在家庭的重壓下長了皺紋和白頭髮,身材迅速走樣,看起來跟三十五歲的人沒什麼分別。
可葉陶記得,跟繼母宛芳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宛芳二十一歲。她身量纖細,頭髮漆黑柔滑,即使穿著格子襯衫和牛仔褲,素麵朝天也掩蓋不住她像玫瑰一樣的面容。
她塗著透明指甲油的手指拈著一串青提,笑著看葉陶:你好啊,我是你爸爸的女朋友,你是她女兒吧,很高興認識你,我買了水果,你要一起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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