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姐!”
“婷姐來坐啊。”
“幾天不見,三缺一,婷老闆來不來。”
“婷姐來看看不,我這新一批布料摸著還不錯。”
“啊,舒……十六在啊。”
周遭人聲全無,喧鬧倒還是喧鬧的,只是在這一瞬間,街市好像失去生息。
沈霏微突然懂得“舒以情”這三個字的含金量了,舒以情六年前的通緝是撤消了,但她帶給眾人的恐懼還在。
舒以情面不改色。
等雲婷轉身穿入一道一人寬的窄巷,沈霏微才明白,其實到北市是有捷徑的,只是雲婷想帶她和阮別愁露臉。
沈霏微縮頭縮腦,腳後跟微微抬起,走得小心翼翼,不想踩著什麼不該踩的。
窄道里有夜貓在叫,還有酒瓶落地的聲音。
有酒鬼在低低哼歌,聽見有人靠近便趔趔趄趄上前。
“滾。”舒以情抬手搭上雲婷的肩,在對方身後露頭。
那人定睛看清舒以情的臉,見鬼一樣,轉身就跑。
北市果然是下城最亂的區域,似乎最濃烈的罪惡就凝聚在此處。
遠遠的,總能聽見不清不楚的叫罵和干架聲。
沈霏微幾乎是貼著雲婷後背走的,在雲婷放慢腳步邁入一處地下場所時,她差點一頭撞上。
樓梯下也有打鬥聲,有喊叫,卻聽不到哭泣,反倒有人在笑。
下了階梯,要經過漫長的地下通道,盡頭是一扇黑魆魆的鐵門。
門前坐著幾個爛醉的酒鬼,酒鬼見到來客是雲婷和舒以情,便醉醺醺地笑,一邊打著酒嗝說:“來了啊,今天可沒有表演,不過想進去也行。”
門靠刷臉開啟,開門便能看到,裡邊懸了滿目的沙袋,而場所的正中,安置著一個格鬥用的八角籠。
沈霏微和阮別愁邁進門內,齊齊愣神。
這不過只是其中一隅,裡面還有二道門,想必二道門裡,還有更寬廣的區域。
“這是?”沈霏微驚詫。
“訓練場,一般人進不來。”雲婷笑說。
那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十六,阿婷,什麼風把你們吹來了。”
是那個叫宋雨澗的醫生。
雲婷迎上去前,回頭朝不遠處一指,對沈霏微說:“到那邊坐著等一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