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阳是为数不多的没带作业到音乐课上来的人之一。即使出于对音乐的热爱,他却依旧不敢登台演奏。放眼望去的人都在纸上计算着繁琐的例题,他怕一演奏就会打搅到他们。
一个人影从子阳身边走过,带着一阵清香。他看到她走到钢琴边上,翻起了琴键上的木质盖子。她弹的是首抒情的老曲子,子阳记不起名字。他开始注视这姑娘。穿着普普通通的校服,头发盘起,在后脑挽出一个发髻。两颊的鬓发垂下,中间挂着微微倾斜的刘海,盖着一双透亮的大眼睛。
似乎没人被打搅,只是不少人听得有些昏昏欲睡。子阳有些心醉,他单纯的内心使他流露了单纯的表情。
尖锐的下课铃声盖过了舒缓的钢琴曲,喧杂的人群开始纷纷攘攘,成了凌乱的背景。子阳看到她还在弹,仿佛已经活在了另一个世界。而子阳始终坐在位置上,不想离开。
直到人走完了,只剩下他们俩个。姑娘的曲子也收了个尾,她站起身,往回走,走进子阳时,目光对视,她只是礼貌地微笑了一下。
“喂,你叫什么名字?”子阳忍不住开口。
姑娘身体略微定格了一下,又笑着说,“就这样直白地问女孩子的姓名?”
“抱歉,我委婉不起来。”
“看得出,你不善言辞。”
“可以回答我的问题吗?”子阳略微有些心急,这心急却一点不加掩饰地表现在了脸上。
“噗—你现在的表情很可爱。”姑娘巧言化解了即将到来的尴尬, “好吧,我叫蓝悦。”
“我叫……”
“林子阳。”蓝悦脱口而出, “我和之南认识,他提起过你。”
“所以,你现在来问我了?”之南一边喝着奶茶一边含糊地发音。
“嗯,所以和我说说她吧。”
之南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了子阳一眼,把子阳弄得十分不舒。
“我需要用几个名词来概括。”之南又吸了口奶茶, “美丽……”
“这显而易见。”
“温婉。”
“一般美丽的女孩都温婉,人们总是喜欢把这两者自然结合。”
“你不了解的。”
“这是个形容词。”子阳觉得之南给自己的回答很不走心。
“如果我告诉你,我是因为伟哥才认识她的呢?”
“你是想说,她和伟哥好过吗?”子阳的表情略微吃惊,他依旧不擅长掩饰自己的内心。
“很朦胧,我想不到合适的名词来形容他们两个的关系。这世上有些事情显而易见,但是真要说出来,就变得复杂。”之南说完这句话时,心里却在嘀咕: “就像你父亲和我母亲一样,也像我与你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