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吹着来自冬日的冷风,她整理着泛起了褶皱的裙摆,她看着河五中边上充斥着水葫芦的河道上偶然飞过了几只她叫不上名字的鸟,她想着过去,阿良总是会一脸沉着地和她指着那些鸟,告诉她这些好看得鸟得名字,尽管她从来没有记得。
她感到有些空荡,是因为面对自己对于知识的无知的感触。看到华月的包尚且没有全部合拢,从的一侧露出书的一角,她以一种抑制不住的心情翻开了书本,充实自己,用文字充实自己,用知识感动自己,就像她常听阿良说的:Acting on your best behavior.Acting on my best behavior.
过一种独居自返的生活。理性的特征便是:“对于自己的正当行为及其所产生的宁静和平怡然自得。”
她偶然间翻到这一句,她明白自己也要习惯失去阿良的生活,生命里所有人都会渐渐离开,离不开的是想念,放不下的是不舍。
她渐渐在书本上翻到了笔书。从她看到那第一个字时,惊讶之情便充斥了她的内心。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这样的娟秀的字体她明白,放眼河五中只有一个人能写得出来。她匆匆把书翻到扉页,一瞬间她再也没有心思来想些别的东西。
——之南,华月。
“你是谁”在小虞精神恍惚之际,身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小虞顿时警觉,她捧起书,擦拭了一下眼角边的泪光。在她眼前的,是一个看上去十分睿智的中年男人。她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个商人,或者过去是个商人。
“等等,你是秦淑虞?”
“你认识我?“
“你过去和我女儿关系不错,我了解过你。”他观察了一下小虞的着装,一时间他仿佛天山顶上的冰块一般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笑意。他说:”看来,你需要一些经济支持啊。“”啊?“小虞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
那个男人凑到她的耳朵边上,细细碎碎说了一些话……”为什么这样的事情要交给我去做?你是她的爸爸,如果你用硬的,凭她拿点能耐,应该很轻易就成了吧。“”这是你还作为一个孩子时的想法,但是我在考虑这个方法的时候,是以一个父亲为前提的,我只是想让她明白我是对的而已。“”即使用谎言来维护自己的选择也不在乎是吗?“小虞笑了笑,她把视线转向了校园内的方向,”可以哦,我答应你,不过,我也有我想要的。“……
“之南……”
他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心头吹起了一阵微风,流泻而下的情丝犹如康勃夫的速写一般流畅,又如莫奈的油彩一般色彩斑斓。但当他抬头见到那张可人的脸时,这一切,突然之间都变成了埃贡席勒画面上的扭曲情形。
“姑……不,华月?”
她们在教室边的走廊上遇到,之南正在思考一些事情。他有些惊慌,也暗自庆幸此时走廊上并没什么人。
之南牵起她的手,走到了走廊尽头的那一片小竹林里。
“你们学校好大啊,之南。”
“越是庞大的地方,就越能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华月,不要羡慕,你如果体会过这样的生活,你就会庆幸自己没有走进这里的。”
“确实,我在这么大的学校里找到你,的确很不容易。”
之南松开了华月的手,沉思良久,他问“你肯定是有重要的话对我说,才会远道而来。”
“我的确考虑了很久才决定了来找你,不过并非远道而来,我已经在河城很多天了。这里面有些原因,之南,我希望你不要问。”华月伸出手,爱抚着之南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庞,“我来,只是为了和你说,我想了好久,我觉得即便你希望我是善解人意的,我是端庄典雅的,但我依旧是女性,我追求自己爱着的男孩子,这和你希望的我的样子是不冲突的,所以之南,即便你有了喜欢的女孩子也没关系,我愿意去抢,作为我的天性,请让我任性一次,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