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計雪是吧?」吳別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幾步上前,走到沈計雪跟前,他後知後覺,沈計雪的個子高挑,比他還高出了一點兒,只是太瘦了一點,看著身板有些小,他來不及感慨太多,「陳顯臉皮薄,又心軟,看你可憐,不忍心趕你走,那這個惡人我來當,你倆非親非故的,他沒理由照顧你,你也就是看他好欺負,好說話,他體諒你,你也體諒體諒他,退了房租就走人唄。」
濃郁的酒味熏得沈計雪有些作嘔,他往後退了一步,吳別不是陳顯,簡單相處下來,自己能感覺到他性格衝動,要是現在跟他起衝突,自己占不到半點便宜,說不定趁著酒勁,趁著陳顯喝醉,將自己強行趕出去也是有可能的。
「你不說話算什麼?我也不是想欺負你,換了平時陳顯當救苦救難的觀世音就算了,現在他自己都……」
沈計雪清冷的聲音響起,「姜英打過電話來了。」
吳別像是被人捏住了嗓子,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他頓了好半天,這才是陳顯今天喝悶酒的主要原因。
「那女的怎麼說?」
沈計雪明顯感覺到吳別咄咄逼人的氣勢下去了,「她說她要跟陳顯離婚,她懷孕了。」
吳別的眼睛在聽到「懷孕」二字時睜得渾圓,怒火幾乎要從他雙眸里噴射出來。
「她懷孕了?陳顯出船八個月,她懷孕了?她真是……」最難聽的髒話已經到了吳別的嘴邊,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陳顯怎麼說?他不會什麼都沒說吧?」
沈計雪沒說話,當是默認了。
知道陳顯老實,沒想到他能憋屈到這個份兒上,人已經跟人跑了,就算是回來了也膈應,那錢呢?錢總不能不要吧。
「錢呢?陳顯跟姜英提了錢的事情沒有?」
沈計雪將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轉述給了吳別,吳別聽得怒火中燒,「這臭婆娘還真是理直氣壯啊?她也就是看準了陳顯心軟,不會跟她要錢,她臉皮怎麼能這麼厚,偷人不說,錢還要拿走,他媽的……」
吳彆氣得在屋子裡來回踱步,最後除了憋屈,什麼都做不了。
「姜英是用公用電話打來的,我想,她肯定是住在那附近。」
吳別定在原地,轉頭看向沈計雪,「你什麼意思?」
「下午的時候就想提醒陳顯的,可是陳顯正在氣頭上,怒氣沖沖地出了家門,我根本沒機會說,可以去電話亭附近找找。」而且以陳顯的脾氣,就算是找了姜英,錢拿回來的概率也很小,沈計雪只說了前半句。
吳別一琢磨興許是這樣,他趕緊跑到座機前,今天只有那一個號碼打進來過,他很容易就翻到了,打過去好幾次,都沒人接電話。
「嘖,這樣。」吳別撂了聽筒,跟沈計雪吩咐道,「沒人接,我看能不能找人問到,陳顯我就交給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