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計雪忽然長吁一口氣,故作輕鬆,反過來安慰陳顯,「你不是給我找了份工作嘛,二十幾萬聽著挺多的,但是我自己要是能掙錢了,總能攢出來的。」
自己還心存希望,不算太糟糕。
陳顯將手舉到了半空,猶豫了一下,最後落到了沈計雪的頭頂,「總會有辦法的,小沈。」
沈計雪的人生才剛剛開始,總會有辦法的。
頭頂的手掌沉甸甸的,沈計雪垂著腦袋,心裡卻沒什麼底,真的會有辦法嗎?就算是陳顯的安慰,也讓他七上八下。
「睡吧,很晚了,明天早上還要早起呢。」
一陣熱風颳進了窗戶,吹拂到臉頰上很舒服,沈計雪眼皮子也有些重了,聽了陳顯的話,慢吞吞地挪回了床頭躺下。
可能明天早上起來就會有辦法的。
接下來的日子,陳顯每天早上都會陪著沈計雪乘車去按摩店,給人送到店裡後,才會回單位準備上船前的事宜,等到沈計雪下班的點兒,又會去按摩店接人下班。
沈計雪剛來,能做的事情有限,幾乎都是跟著師傅學習,師傅上鐘的時候,在一旁等著,等客人離開後,幫忙收拾一下房間。
因為是才來店裡,沈計雪有很多地方都不熟悉,總是磕磕碰碰的,連打掃房間這樣的事情,他都還在習慣當中。
忙了一天,總算是等到陳顯來接他下班,晚上回到家,陳顯睡前還在關心他今天工作得怎麼樣。
「同事人都挺好的,師傅也挺好的。」大概是因為都是盲人的緣故,大家都很友善,互幫互助,「但是……」
陳顯正枕著胳膊,閉著眼睛假寐,聽到沈計雪的遲疑,他睜開眼睛追問:「但是什麼?」
「但是師傅挺忙的,嘴上教過我,也沒時間陪我練習。」
畢竟是門手裡,光說不練是假把式,當初可是說一兩個月就能出師的,如果一直不練習,等到沈計雪自己上鐘的時候,功夫不夠,客人肯定不會滿意的。
可人家師傅帶徒弟,也不能耽誤自己掙錢的大事,總不能要求對方放下手頭的工作,只教沈計雪。
不就是練習嘛,陳顯翻了個身,趴在了枕頭上,「來,你拿我練習,你隨便按。」
沈計雪有點猶豫,「啊?」
自己技術還不到家,可以說是沒什麼技術可言,他不敢隨便按,怕把陳顯按出個好歹來。
「我都不怕你怕什麼?」陳顯抓著沈計雪的手就往自己的肩膀上放,「你不練習怎麼行,趁我還在家,還能給你練手,你把握住機會。」
見陳顯這麼說,沈計雪也只好答應,「那要是不舒服你得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