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掛了電話陳顯也不氣餒,人家警察都叫不來的人,他也沒想過自己一個電話對方就能給面子。
「既然這樣,我買明天早上的票。」
這兩者之間哪兒來的因果關係,吳別就沒見過陳顯這樣的人,撞了南牆都不肯回頭的,勸是勸不住了,但是以陳顯的性格,一個人過去肯定會吃虧,吳別一咬牙。
「我陪你一塊兒。」
吳別中途下船已經夠意思了,陳顯還真不好意思繼續麻煩人家,「我自己去就行了,你還是在家等等,有船就趕緊上船吧。」
「哪兒來的船啊?單位的船都出去了,而且我報告都沒寫了。」吳彆氣不打一處來,指著陳顯道,「等回來了你幫我寫。」
既然吳別堅持,陳顯也沒有拒絕,他一拍吳別的肩膀,「行,我幫你。」
吳別不耐煩地拂開陳顯的手,「你怎麼跟那小瞎子說?」
「就跟他說得出船唄,說是短途,很快就回來。」
還說陳顯老實呢,人不逼一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這麼能胡扯的,吳別沖陳顯豎起了大拇指,「說假話越來越厲害了。」
「你就別挖苦我了。」陳顯無奈地按住吳別的手,腦子裡有什麼一閃過,「這都回來兩三天了,我騙小沈說他爸爸會給他寫信,信怎麼都該到了的。」
怕被沈計雪聽到,陳顯和吳別商量事情都是找了藉口出來商量的,此時兩人正站在巷子口的小賣部門口。
吳別讓老闆拿了包煙,他撕開包裝,從裡面拿了一支給自己點上,叼著煙的他說話有點含糊不清。
「你謊話都說出去了,不得想方設法圓謊?」吳別跟老闆要了紙筆,放到了煙柜上,「寫吧。」
面對空白的信紙,陳顯有些犯難,「我不知道沈良這個當爸爸會跟沈計雪說什麼。」
「你沒當過爹,總當過兒子吧,你想想你爸出門的時候,你最想他跟你說什麼不就得了,而且沈計雪那小子聽你的話,你隨便跟他寫點什麼,他都會高興的。」
從吳別這張嘴裡說出來的話就沒有好聽的時候,陳顯沒有搭理他,拿上紙筆,跟老闆借了板凳,找到個角落寫信去了。
等到吳別抽完煙,再回頭時,看到了信紙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文字,還說陳顯不會當爹呢,這不是無師自通?他看著文字頭疼,也懶得看內容。
見陳顯寫完信,吳別順手將菸頭按滅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你回去吧,我去買明早的車票,你今晚把那小瞎子給哄好,明天我們一早就走。」
爭取早去早回,早點將這個麻煩脫手。
為了做得真一點,陳顯還買了郵票貼上,他也沒跟吳別客氣,揣上信就往回走。
